第3章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陸風絮的心揪了一下。
可看著紀衲寬和那女孩站在一起的身影，又覺自己的情緒多餘。
畢竟過去了六年，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了。
陸風絮收回視線，落寞轉身離去。
回到家，她把小熊放進櫃子裡另一隻消防小熊旁邊。
那是兩人交往後，紀衲寬第一次休假回來送她的。
陸風絮輕輕摸了摸那隻舊小熊耳朵，眼眶漸紅。
接下來幾天，她依舊要去醫院。
化療效果不好，醫生改了方案，改成打針配合口服藥，定期複查。
直到這天，陸風絮從醫院回來，遠遠就看見了樓下站著一個人。
那個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頭發挽得一絲不苟，背影纖細。
聽見腳步聲，女人轉過頭來，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
是她母親，陸雅琴。
多年的養尊處優，讓她身上有一種闊太太的從容和精致。
陸風絮腳步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如常地走過去：“姐姐。”
陸雅琴看著她，語氣複雜：“我看到網上的直播了，你和衲寬又見麵了。”
聞言，陸風絮心中湧起悲涼。
多年不見，見麵了問的不是她過得好不好，而是擔心她和紀衲寬舊情複燃。
“你放心，我沒想跟他複合，何況他有女朋友了。”
聽到這話，陸雅琴暗自鬆了一口氣，眼中多了分愧疚。
“風絮，你別怪我，我當年也是沒辦法……”
又是這句話。
陸風絮扯著噙滿苦澀：“你每一次沒辦法，最後都是讓我讓路。”
陸雅琴一噎。
她繼續說；“你十五歲生了我，怕被人議論，把我丟給外婆，隻許我叫你姐姐，我沒怪你。”
“後來外婆走了，你連回來看一眼都沒有，我也沒怪你。你要嫁人，要重新開始，要我分手，我分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疼。”
陸雅琴沉默了很久，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
“這裡麵有一百萬，算我……補償你的。”
陸風絮看向那張卡，想起自己的病和存款，接了。
陸雅琴還想說什麼，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語氣變得柔和輕快：“嗯，買了買了，二姐愛吃的那個糕點……家宴嘛，我記著呢，一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陸雅琴遲疑了幾秒，留下一句‘照顧好自己’便走了。
陸風絮站在原地，攥著張銀行卡的手指節發白。
她仰起頭，把快要掉下來的淚逼了回去。
深秋的風越來越寒涼，枯葉落滿街道。
陸風絮照例去醫院打針，可經過大廳時，看見一隊來做體檢的消防員。
她心一緊，怕萬一又遇上紀衲寬，便戴上口罩和帽子。
卻在轉角撞進了一個人懷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陸風絮抬起頭，撞進紀衲寬深邃的眼眸裡。
他扶著她的手臂，眉心微蹙：“生病了？”
陸風絮愣住。
男人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繼續說：“又不是電視劇。看眼睛就知道是你。”
陸風絮心猛地一顫，慌的後撤兩步：“嗯……有點感冒。”
紀衲寬看她眼下那片濃重的青灰色，聲音冷沉：“又是你一個人。你老公呢？”
她目光閃躲：“上班，他比較忙……我得去打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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