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青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踉蹌著退到蕭承煜身後，眼淚幾乎立刻落了下來。
“兄長，他受了重傷，定是認錯人了。”
驛卒躺在榻上，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帶著血沫。
“就是沈姑娘拿走原軍報，又讓我把改過的那份送去邊關。”
“我不肯，她便命人將我推下山崖。”
蕭承煜的肩背一點點繃緊。
他轉過身看向沈青棠，眼裡第一次沒有立刻浮出心疼。
“他說的可是真的？”
沈青棠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我連軍報房在何處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換掉軍報？”
她哭得喘不過氣，手指卻悄悄摸向袖中。
我看見一點寒光，立刻開口。
“小心。”
沈青棠拔出短刃，猛地撲向榻上的驛卒。
蕭承煜幾乎本能地將她攔腰抱住。
短刃落地時，他看見她眼中來不及藏起的殺意，整個人都僵住了。
“青棠。”
他的聲音低得發啞。
“你想殺人滅口？”
沈青棠搖頭哭喊，聲稱自己隻是被冤枉後一時失控。
蕭承煜扣住她的手腕，卻遲遲沒有命人拿下她。
就在這片刻遲疑裡，窗外又射進一支冷箭。
我側身去擋，蕭承煜卻先一步撲向沈青棠，將她牢牢護在懷裡。
冷箭擦過我的肩頭，釘進驛卒胸口。
驛卒猛地吐出一口血，再也沒能說出下一句話。
雲枝扶住我，哭著去按肩上的傷口。
蕭承煜這才回過頭。
他看見我袖口湧出的血，又看見被自己護得毫發無傷的沈青棠，臉上的神情驟然碎了。
“我以為箭是衝她來的。”
我疼得眼前發黑，卻還是笑了。
“所以你還是選了她。”
刑獄裡的傷和方才那一箭已經足夠讓我看清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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