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蕭承煜比我更快衝出書房。
我趕到城外驛館時，遇襲的驛卒還在昏迷，胸口隻剩一線微弱起伏。
老軍醫替他止血，雲枝則從刺客屍身上搜出一枚將軍府的腰牌。
蕭承煜看見腰牌，臉色瞬間陰沉。
“將軍府的腰牌並非人人都能拿到。”
我看向他。
“蕭將軍準備查誰？”
他沒有回答，隻把腰牌攥進掌心。
沈青棠很快帶人趕到驛館，眼圈紅得像是哭了一路。
“兄長，我聽說阿嫂遇險，便急著過來看看。”
她伸手想扶我，卻被我側身避開。
蕭承煜下意識擋到她麵前。
“昭華，青棠隻是關心你。”
我看著他護人的動作，心裡沒有疼，隻剩一種果然如此的疲憊。
“刺客帶著將軍府腰牌，她來得倒快。”
沈青棠的臉白了一瞬，隨即落下淚來。
“阿嫂懷疑我便罷了，怎麼連我來看你也能變成罪證？”
蕭承煜眉心緊皺，卻沒有像前幾次那樣立刻斥責我。
他命人查驗腰牌，又親自守在驛卒門外。
夜裡風雪漸重，我掌心舊傷發作，疼得連藥碗都端不穩。
蕭承煜接過藥，蹲在我麵前。
“我喂你。”
“讓雲枝來。”
“從前你生病，都是我喂的。”
他舀起一勺藥送到我唇邊，眼中竟帶著幾分近乎討好的執拗。
腰間令牌撞上藥碗，發出清脆的一聲。
我眼前驟然閃過燒紅的鐵釘，身體先於意識往後躲去。
藥碗被打翻，滾燙的藥全潑在他手背上。
他沒有鬆手，隻僵硬地看著我發抖。
“昭華，是我。”
“我知道是你。”
正因為知道是他，我才會怕。
蕭承煜像聽懂了我沒有說出口的話，眼底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他解下令牌扔進炭盆，又從懷中取出那兩塊青玉佩。
“我不會再傷你。”
我拿起合攏的圓月，在他驟然亮起的目光中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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