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將奏折遞進禦書房時，蕭承煜的手同時壓住了朱漆托盤。
他一路追進宮，肩頭還沾著公主府簷下的雪，眼底卻燒著一層壓不住的怒意。
“昭華，把奏折收回去。”
我抽回手，像避開一件會傷人的兵器。
“蕭將軍若想抗旨，可以等聖旨下來再抗。”
父皇坐在禦案後，目光先落到我纏滿白布的右手，又落到蕭承煜腰間的刑獄令牌上。
“軍報案尚未審清，你們便鬨到朕麵前和離？”
蕭承煜立刻跪下。
“陛下，昭華離魂症發作，神誌混亂，她連自己說過什麼都不明白。”
我抬起左手，將袖口一點點卷到手腕上方。
斷骨留下的青紫還沒有散，掌心傷口也在往外滲血。
“兒臣不記得愛過誰，卻記得這些傷是誰命人留下的。”
蕭承煜的臉猛地白了。
他伸手想替我放下衣袖，我卻後退一步。
“別碰我。”
三個字落下，他的手停在半空，指節僵得發青。
父皇命太醫上前驗傷，又讓人取來刑獄用刑記錄。
蕭承煜眼看著那一條條刑罰被念出來，呼吸越來越重。
“杖責三十，斷右手骨，鐵釘穿掌。”
父皇將記錄摔到他麵前。
“她是公主，也是你的妻子，你便是這樣護她的？”
蕭承煜額頭抵地，卻仍咬緊牙關。
“臣隻是要她認罪，從未想過傷成這樣。”
我忽然覺得可笑。
“刑令是你下的，鐵釘是你準的，如今倒成了旁人不知輕重。”
他抬頭看我，眼中第一次露出近乎狼狽的神色。
“昭華，我會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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