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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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被拖出去杖斃。
趙衍不許任何人再提招魂之事。
可第二天，宮中便傳遍了承乾殿鬨鬼的消息。
有人說，夜裡聽見女子在殿中數棋子。
有人說，西華門外總有一輛倒夜香的車停著，車上還裹著一張染血的草席。
也有人說，護國寺那盞滅了三年的長明燈，昨夜忽然自己亮了。
隻有我知道，那些都不是我。
我已經沒有力氣去嚇誰。
我的魂魄被困在屍身附近，連承乾殿的門檻都跨不出去。
我隻等著身體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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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世間再沒有東西能留住我。
第五日，明珠來了。
她屏退宮人，獨自走到床邊。
趙衍正在上朝。
殿中隻有她和我。
她看著我已經變色的臉，忽然笑了。
“姐姐，你活著的時候爭不過我。”
“死了倒是有本事。”
“陛下五日沒踏進坤寧宮，連腹中的孩子也不問一句。”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藥瓶。
藥汁澆在百子被上，發出刺鼻的氣味。
“隻要屍身毀了，我看他還守什麼。”
她拿起燭台。
火苗剛要落下，殿門忽然被人撞開。
母親撲進來，一把打掉她手中的燭台。
“你瘋了？”
明珠捂著手腕。
“娘，你竟為了一個死人打我？”
母親擋在床前。
她看了看明珠，又回頭看了看我。
“她已經被我們害死了。”
“你連屍身都不肯給她留下嗎？”
明珠冷笑。
“我們？”
“告密的人是你，想拿她換牌坊的是父親，命人羞辱她的是陛下。”
“與我有什麼關係？”
母親像第一次認清這個女兒。
“是你挑的護國寺。”
“也是你告訴陛下，阿瑤和燕回有私。”
“是你把她的嫁妝、百子被、王妃之位，全搶了過去。”
明珠揚起下巴。
“那是她沒本事守住。”
“從小就是這樣。”
“我喜歡她的衣裳，你便讓她脫給我。”
“我想要她的珠釵，你便讓她讓給我。”
“如今我做了皇後，她憑什麼不讓？”
母親的臉一下白了。
她終於意識到，明珠不是一夜之間變成這樣的。
是她用我一次次退讓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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