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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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坤寧宮被封。
明珠的皇後冊寶被收回，宮人全部下獄。
父親連夜進宮求情。
他跪在承乾殿外，一口一個陛下，又說許家願意交出全部家產，隻求保住皇後與皇嗣。
趙衍隔著殿門問他。
“那阿瑤呢？”
父親愣了一下。
“罪女已經死了。”
“死人如何與活人相比？”
殿門打開。
趙衍從裡麵走出來，手中拿著那塊被劈碎的貞烈牌位。
他將牌位扔到父親腳下。
“你不是最想要牌坊嗎？”
“朕給你。”
“用許家所有人的命來換。”
父親癱軟在雪裡。
他終於開始哭。
卻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他自己。
趙衍下旨查抄許家，父親被押入天牢。
母親沒有回府。
她留在承乾殿外，一遍遍求趙衍讓她再看我一眼。
趙衍不準。
“她活著時求你一次，你便將她賣給朕。”
“如今你有什麼資格見她？”
母親跪了一夜。
天亮時，頭發全白了。
可我看著她，心中沒有快意。
遲來的眼淚，不能洗去她從我指間抽走裙角的那一刻。
第七日，北境來了幾名老將。
他們抬著一口棺材，跪在宮門外。
棺材裡沒有屍身。
隻有四十七塊染血的身份木牌。
為首的老將名叫韓徹，曾是趙衍麾下的副將。
三年前，趙衍假死脫身，將親兵留在斷魂穀阻擋追兵。
那四十七人無一生還。
可朝廷收到的戰報上，趙衍才是那個被困四十日、啃馬骨、飲雪水的英雄。
真正困在北境的人，早已埋在雪下。
韓徹在宮門前展開一封血書。
“先帝臨終前曾召秦王回京對質。”
“秦王卻偽造死訊，暗中與許家二小姐私通，並借皇室喪儀潛回京城，逼宮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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