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很晚。”他沒有否認，“可我還是想試試。”
我繼續向前走，快到電梯口時，還是沒忍住停下。
“外麵在下雨，別出去等。還有，你臉色很差，讓傅淮快一點。”
說完，我直接走進電梯。
……
晚上回到家，舊遊戲機亮了起來。
【安全到康複醫院了，明天不去你的醫院。】
我剛鬆了一口氣，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換個地方追你。】
我盯著那句話半晌，終於回他：【明珒絕，你敢亂來，我就把你送回倫敦。】
幾乎下一秒，他的回複便亮了起來。
【好，那你親自送。】
我“啪”的一聲合上遊戲機，耳根卻控製不住地燙了起來。
第二天晚上，遊戲機又亮了：【我能去看看阿姨嗎？】
我盯著這句話，沒有立刻回複。
母親端著水果進來，一眼看見屏幕上的名字：“珒絕回國了？”
我隻能點頭。
母親沉默了很久，輕聲說：“讓他來吧。我也想親眼看看，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我也沉默了很久，直到下午，門鈴響起。
我打開門，明珒絕坐在輪椅上，傅淮站在他身後。
母親從廚房走出來，看見他的那一刻，整個人僵在原地，轉而露出驚喜的表情：“小明？”
明珒絕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雙手撐住扶手，似乎想站起來。
可他的雙腿根本使不上力，身體才離開椅背一點，便重重跌了回去。
傅淮伸手想扶，他卻搖了搖頭。
明珒絕坐直身體，鄭重地向母親低下頭：“阿姨，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母親捂住嘴，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側過身：“進來吧，阿姨給你做飯。”
餐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還有一盤明珒絕小時候最喜歡的辣子雞。
母親像從前一樣夾了一塊給他：“小時候你每次來，都要跟墨墨搶這個。”
明珒絕看著碗裡的雞肉，神情有一瞬恍惚。
他沒有告訴我母親自己不能吃辣，拿起筷子便想吃下去。
我直接伸手，把那塊肉夾進了自己碗裡：“他現在不能吃。”
飯桌上驟然安靜。
明珒絕抬眸看我，眼底像是忽然亮了一下。
我避開他的視線：“我是醫生，看不得病人亂吃東西。”
他壓下唇邊的笑：“謝謝季醫生。”
“閉嘴，喝你的湯。”我垂下頭喝了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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