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我握著手機，愣住了。
電話那頭的傅敘輕笑了一聲，背景裡似乎有風聲。
“我上次搭戲的女藝人，想跟我炒CP，我不願意。”
他語氣很淡，卻字字清晰。
“所以想請你幫我個忙——假裝我女朋友，把這事擋掉。”
我下意識想拒絕。
我才剛從那段七年的婚姻裡爬出來，渾身是傷，哪有餘力去趟頂流塌房的渾水？
可指尖摸到行李箱冰冷的拉杆，我忽然清醒了。
我現在沒有家，沒有退路，賬戶裡的錢也撐不了太久。
別跟錢過不去。
“條件。”我聽見自己說。
傅敘報出一個數字。
“兩萬。”
比我想象的要少。
我思考著該不該接，傅敘又補充了一句。
“我說你的時薪。”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笑他有心情跟我開玩笑，也感歎他出手闊綽。
“成交。”
“發定位。”傅敘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我來接你。”
掛斷電話，湖風卷著潮氣撲在臉上，我抱緊了胳膊。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輛低調的黑色保姆車無聲地停在路邊。
車燈熄滅，傅敘從駕駛座下來，鴨舌帽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張惹眼至極的臉。
“是你？”我很意外，“我以為是你助理來。”
他走到我麵前，很自然地接過我的行李箱。
“不好嗎，你麵子大。”
他垂眸看我，目光在我紅腫的眼眶上停了一瞬。
“我以前可不給人當司機。”
我沒說話。
他也沒再問，隻是拉開車門：“上車吧，舒老師。從今天起，你的新戲開拍了。”
我彎腰坐進車裡。
車門外，夜色沉沉，而屬於薄妄的那段人生，終於被我關在了門外。
……
另一邊，薄妄坐在書房的電腦前。
助理十分鐘前發來的上季度財報還掛在屏幕上，一片蒸蒸日上，數字漂亮得刺眼。
可他腦子裡反反複複的，全是舒儘泠拎著行李箱離開時的背影。
他煩躁地抓過手機，點開微信。
朋友圈圖標上掛滿了紅點，全是點讚和互動。
他麵無表情地劃過去，一個都沒回。
一路翻到底，他的手指頓住了。
沒有舒儘泠。
上次的朋友圈她都讚了。
可這一次，他發了和林莉莉十指相扣的照片，她不僅沒點，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薄妄，早點休息吧。”
林莉莉走過來，身上帶著一股很濃的香氛身體乳的味道，甜得發膩。
薄妄眉頭猛地一皺。
他想要開口——“儘泠有哮喘，聞不了這個味道”。
可話到嘴邊，他驟然僵住。
舒儘泠已經走了。
一股說不出的煩躁湧上來。
他抬眼，語氣冷得連自己都沒察覺：“下次睡覺不要噴香水了，聞著難受。”
林莉莉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薄妄這才注意到她的穿著——真絲睡裙，外麵套著成套的珍珠首飾，項鏈、耳釘、戒指，一應俱全。
這套首飾，是他從前在拍賣會上重金拍下，送給舒儘泠的。
她一次都沒戴過。
可現在，它卻整整齊齊地戴在林莉莉身上。
“我給你的戒指呢，為什麼又不帶？”
薄妄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林莉莉挽住他的胳膊，語氣委屈：“怕弄壞了，收起來了。”
又是一樣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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