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
這個字出口的瞬間，林莉莉的眼睛就亮了。
她湊過來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聲音甜得發膩："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薄妄沒動。
他的手指還壓在那枚舊戒指上，指腹反複摩挲著內圈——那裡刻著兩個字母，L&L。
剛結婚那年，舒儘泠舉著這枚戒指，眼睛彎得像月牙。
"薄妄，我好喜歡這個戒指，就是指圈號大了，戴著總是掉。"
"我把它去改小一點好不好？"
他當時怎麼回的？
他回絕了。
——林莉莉的東西，舒儘泠沒資格動。
多可笑。
他把這枚戒指看得比她的感受還重，護了整整七年。護到最後，真正的主人隻掃了一眼，說它是二手貨。
而他，點了頭。
"那舊的呢？"林莉莉隨口問，視線已經落在手機屏幕上，指尖飛快地劃著拍賣行的頁麵，"我扔了吧，留著也占地方。"
薄妄的手指一收。
"我留著。"
林莉莉愣了一下，笑意淡了些："你留著乾嘛呀，多晦氣。"
晦氣。
他忽然想起舒儘泠。
她戴了七年，洗手要摘，做家務要摘，連睡覺都怕它滑落。
有一回戒指卡進洗手台的下水口，她趴在地上掏了半個小時，最後舉著那枚戒指衝他笑，眼眶紅紅的，說"幸好沒丟"。
薄妄的心狠狠一沉。
他突然迷茫起來——
自己這麼多年都沒放下和林莉莉在一起的執念。
是不是做錯了？
……
傅敘開著車帶我離開。
車裡開著暖氣，車載香氛卻被撤了，空氣無比清晰。
我抱著那隻行李箱坐在副駕駛，忽然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七年了。我坐慣了薄妄的副駕駛，連身體都記得那個角度。
"緊張？"傅敘看了我一眼。
"不是。"我頓了頓，又改口，"有點吧。"
他沒笑我。
"放鬆點吧。"他說，"你總不至於要為前夫守什麼貞節牌坊。"
他從扶手箱裡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先說正事。蘇棠，二十七歲，去年靠一部甜寵劇起來的，現在跟我搭一部都市劇。她的團隊想捆綁炒CP，劇方也樂見其成。"
"我不願意。"
"所以明天下午的劇組探班，你要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現。"
“委托從現在開始，到最後結束一起算。”
我翻著合同，聽到這句時愣了一下。
"傅敘。"我抬頭，"你花兩萬一小時請我演女朋友，不虧嗎？"
他目視前方，語氣很淡："對你來說，不虧。"
"七年前我在車門邊上攔下你，就是看中你一樣東西——你從來不勸人和好。"
我怔住了。
"勸人和好的人太多。"他說，"肯勸人認輸的人太少。"
車在一處小區停下。
不是酒店。
"我名下一套空房子，一直空著。"
傅敘把鑰匙放進我手心，"你先住著。房租從你工資裡扣，按月結。"
我握著那把鑰匙，指尖發涼。
"為什麼幫我？"
傅敘已經下了車，正替我拉開車門。夜風把他的帽簷吹得晃了一下。
"舒儘泠。"
"你替三百二十六個人收過尾。"
"該給自己收一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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