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不愛我，你真正喜歡的人是林莉莉。”
“現在她回來了，我自己走。”
我說得比自己想象中平靜。
從我知道他想離婚開始，我一直在想要跟他說什麼。
是控訴？是質問？還是委屈。
但原來心死之後，是真的什麼話都不想多說。
病房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薄妄卻沒有接那份協議。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眼離婚協議，眼底泛起譏誚。
“舒儘泠，這就是你爭風吃醋的新把戲？”
他抬手將協議狠狠拂落在地，冷笑道：“你要是真有骨氣，就別住著我買的房子，花著我的副卡。”
說完，他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攬著林莉莉揚長而去。
病房門剛合上不到一分鐘，枕邊的工作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薄妄發來的：【你不是說讓她死心提離婚至少要七天嗎？】
【她今天在病房裡直接把協議甩給我了！你們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近乎失控的慌亂。
急不可耐想甩掉我的是他，如今我主動鬆手，氣急敗壞的依然是他。
我麵無表情地敲字：【提前收工，薄總不應該高興嗎？】
對話框頂端連續跳動著“對方正在輸入”。
足足過了兩分鐘，他才發來一句話：【我要撤單！】
【這單到此為止，別再插手我和舒儘泠的事。】
我看著屏幕，諷刺地勾起唇角：“薄總，開弓沒有回頭箭啊。”
下午，我獨自回了家。
沒有留戀，也沒有眼淚。
我隻拿了屬於我自己的證件和衣服。
至於薄妄買給我的名貴包袋、珠寶首飾，我一件沒碰。
七年的青春，最後收束進了一隻單薄的二十寸行李箱。
我拉著箱子走到玄關，正準備開門，門卻從外麵被擰開了。
薄妄和林莉莉並肩走了進來。
兩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進口食材，儼然一副新婚小夫妻采購歸來的溫馨模樣。六目相對，空氣驟然凍結。
薄妄的目光掃過我手裡的行李箱，眉頭瞬間擰緊，語氣裡透著一股被忤逆的不耐：“差不多得了，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在醫院丟人現眼還不夠，現在又演離家出走？你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低頭哄你？”
我懶得跟他廢話，拖著箱子徑直往外走。
薄妄臉色一沉，伸手一把扣住了我的拉杆：“舒儘泠！”
我停下腳步，沒看他，視線落在旁邊的林莉莉手上。
那白皙的中指上，正戴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玻璃種滿綠翡翠戒指，在頂燈下泛著幽幽冷光。
那不是薄妄買的。
那是我三年前替一位千億港商擺平豪門爭產案後，對方私下贈予我的謝禮，價值八位數。
她倒是眼尖，趁我不在，精準挑走了我首飾盒裡最值錢的物件。
我鬆開拉杆，走到林莉莉麵前，攤開手掌：“還給我。”
林莉莉臉色微變，下意識捂住手指，怯生生地縮到薄妄身後：“阿妄，我……我看首飾盒開著，以為是你送給我的回國禮物……”
她料定薄妄會一如既往地偏袒她。
可這一次，薄妄的視線落在她的指間，臉色卻驟然變了。
“我給你的那枚求婚戒指呢？”
薄妄的聲音沉得可怕：“大學畢業時我傾家蕩產買的那枚，你為什麼摘了？”
林莉莉眼神閃爍：“我……我怕磨損，特意收在主臥抽屜裡好好保存了……”
“是嗎？”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碎鑽指環，隨手擲在台麵上。
當啷一聲脆響。
“你所謂的好好保存，就是把它當成垃圾，隨手扔在廢紙簍旁邊。”
林莉莉的臉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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