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靜了幾秒，翻身背對他。
“在想明天化療，會不會很疼。”
沙發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賀璉堯一聲帶著譏諷的冷笑。
“演得真像，睡吧，明天我看你怎麼收場。”
我緩緩合上眼，沒有再回應。
……
第二天清晨，我因為聽見賀璉堯的聲音而醒來。
他站在窗邊，語氣有些冷淡：“有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去不了，昨天不是說過了？”
我動了動僵硬的肩膀，被子摩擦出細微的聲響。
賀璉堯抬眼看過來。
目光相撞，我先移開視線，撐著床沿，想坐起來。
他也收回視線，但再開口時，聲音卻放輕了。
“國內有點事，暫時走不開。”
“沒說不陪你。等忙完了就過去，好不好？”
窗玻璃映著他的身影。
賀璉堯一邊聽電話，一邊側過頭看我。
“畫展結束也不急著回來，你不是還想去別的地方走走？到時候我陪你。”
病房裡很安靜，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楚。
從前，他接宋南珺的電話，總會避開我。
我也曾追出去，問他究竟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
現在，他就站在幾步之外，連安撫她的語氣，都讓我聽得分明。
我卻隻想等他打完，叫護工幫我洗漱。
通話結束，賀璉堯沒有收起手機，反而轉身看向我。
“南珺因為我沒過去，一晚上沒睡好。”
我沒有接話。
他停了停，又說：“等你這邊的事結束，我還是要去巴黎。”
我隻點頭：“嗯。”
賀璉堯看著我，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我抬起頭：“能幫我叫一下護工嗎？”
他握著手機的手頓住。
過了幾秒，才冷聲開口：“沈瑾柔，你倒是真能沉得住氣。”
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外婆。
我沒有再理會賀璉堯，緩了緩，才按下接聽。
“柔柔，起床沒有呀？”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我鼻尖忽然一酸：“起了，外婆。”
“最近忙不忙？好久沒回來啦，外婆有點想你。”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
小時候，媽媽工作忙，我大半時間都住在外婆家。
每次受了委屈，外婆都會把我摟進懷裡，問我想吃什麼。
可現在，我連一句疼都不敢告訴她。
“過幾天就回去看您。”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快，“您別擔心，我挺好的。”
“好，好。回來前說一聲，外婆給你包餛飩。”
她又叮囑我：“在外麵要好好吃飯，別總忙起來就忘了。你胃不好，餓不得。”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留置針：“嗯，我知道的。”
病房門被推開，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進來。
我連忙擦了擦眼角：“外婆，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那你忙，記得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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