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天，那個拍照的人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
他帶了一個年輕女孩，女孩手裡拿著一個專業的相機。
他們站在巷口，朝駱嫵卿這個方向指指點點。
駱嫵卿蹲在門檻上，沒有跑。
外婆在院子裡擇菜，頭都沒抬。
戴鴨舌帽的男人走過來，蹲下，跟駱嫵卿平視。
“就是這隻，”他對女孩說，“你看她的眼睛。”
女孩舉起相機，鏡頭對準駱嫵卿。
哢嚓。哢嚓。哢嚓。
駱嫵卿沒有躲。
她不知道是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他們的眼神裡沒有惡意，也許是因為她太累了，不想再跑了。
“厲導看了肯定滿意，”男人說，語氣裡帶著興奮，“他就要這種有故事感的。”
厲導。
這兩個字像針紮進駱嫵卿的耳朵。
厲靳淵。
他們是厲靳淵派來的。
段嘉樹也聽到了，眯了眯眼道：“躲是躲不掉，不如麵對吧。”
駱嫵卿看了眼段嘉樹，說：“如果我注定要走，再出現，不是又讓他們又經曆一遍離別嗎？”
段嘉樹睜開眼，眼神複雜：“那就好好告別吧，就像我和我外婆一樣。”
駱嫵卿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躺在搖椅上的外婆。
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或許，她該勇敢一次，好好和他們告別。
……
厲靳淵的車停在巷口時，手機還在播放選角導演發來的語音。
“厲導，貓找到了。老城區，桂花巷，門口有棵桂花樹的那家。您要親自來看一眼嗎？”
厲靳淵沒回。
熄了火，推開車門。
巷子很窄，兩邊牆根長滿了青苔，空氣裡有桂花的味道。
他走得很慢，怕驚動什麼。
巷子儘頭有一扇掉了漆的鐵門，門口蹲著一隻金毛。
金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叫，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厲靳淵蹲下來，和金毛對視。
他不知道為什麼，但他覺得這隻狗認識他。
“她在裡麵嗎？”他問。
金毛站起來，用爪子扒開鐵門的門縫。
厲靳淵推開門，走進院子。
桂花樹，舊藤椅，一個老人坐在藤椅上擇菜。
老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還沒開口——厲靳淵的目光已經越過了她。
院子深處，那扇半開的木門旁邊，一隻奶牛貓正蹲在門檻上，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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