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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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衡淵盯著那行字，許久沒有動作。
隨後，他將當年押送我的副將從牢中提了出來。
副將跪在正堂，額頭很快滲出冷汗。
“屬下奉王爺手令，將王妃送到朔州軍營，絕無半點違命。”
謝衡淵把手令摔在他麵前。
“本王寫的是送入罪眷營服役。”
“為何名冊裡沒有她？”
副將臉色煞白，支吾許久，終於承認抵達朔州後，有人持鎮北王府的令牌追來。
那人帶著另一封密令，說我謀害白蘅霜，罪不可赦，不必送去罪眷營。
副將還說，那封密令上蓋著王府印鑒，隨行之人又能準確說出謝衡淵書房暗格的位置，所以他從未懷疑。
謝衡淵聽到這裡，目光緩緩落在白蘅霜身上。
那個暗格，除他之外，隻有我和白蘅霜知道。
“密令是誰寫的？”
“屬下不知。”
“來人戴著鬥篷，隻說這是王爺和裴家共同的意思。”
父親猛地站起。
“胡說！我們隻同意讓照微吃些苦頭，磨一磨性子！”
我聽著，忍不住笑了。
原來他們也知道，那是苦頭。
隻是不曾落在自己身上，便覺得無關緊要。
謝衡淵命人取來那麵令牌。
白蘅霜看清令牌缺角時，指尖猛地蜷縮起來。
她很快鎮定下來，柔聲道：
“王爺，當年的事過去太久，或許是朔州的人弄錯了。”
謝衡淵轉頭看她。
“你似乎很怕本王繼續查。”
白蘅霜眼圈一紅，還沒開口，院外便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
兩名侍衛押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婆子走進正堂。
我一眼認出，她就是軍妓營的管事婆子。
她曾用一碗餿飯換我跪著爬過整條營道，也曾收走我最後的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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