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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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謝衡淵便帶人重返裴府。
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著，隻能跟在他身後。
父親拿出祖母生前留下的印匣，裡麵唯獨少了信上的那方私印。
兄長又找來當日替祖母磨墨的丫鬟。
丫鬟跪在地上，哭著說信確實是祖母臨終前所寫。
隻是秦嬤嬤一直找不到機會送進王府，才拖到今日。
謝衡淵沉默許久，將那封信攥得滿是褶皺。
他走到院中，看向秦嬤嬤的屍體。
秦嬤嬤右手緊握，幾個下人掰了許久，才從她掌中取出一枚染血的腰牌。
腰牌背麵刻著聽雪二字。
白蘅霜的臉色瞬間變了。
“王爺，我院中的腰牌時常遺失，未必能證明什麼。”
謝衡淵第一次沒有接受她的解釋。
他命人封鎖聽雪院，又把裴府藥房掌櫃押來問話。
賬冊上清楚記著，祖母去世前幾個月，原本每日送入舊院的藥突然停了。
領走最後一副藥的人，正是白蘅霜的貼身侍女。
白蘅霜跪下哭訴，說侍女自作主張，與她無關。
父親和兄長也替她求情。
父親甚至沉聲說，祖母年事已高，即便停過幾日藥，也未必是白蘅霜所害。
謝衡淵慢慢抬眼。
“照微死前，你們也說她在撒謊。”
“如今證據擺在這裡，你們還要替誰遮掩？”
兄長張了張口，終究沒能答出來。
謝衡淵卻隻盯著那枚腰牌。
“照微說你害死祖母時，本王沒有信她。”
“秦嬤嬤替她作證，本王還下令繼續打。”
他的聲音很輕，院中卻沒有一個人敢接話。
他忽然想起什麼，命人取來我抱回王府的半塊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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