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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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裡死一般安靜。
謝衡淵盯著管事婆子，像是沒有聽懂那兩個字。
“你再說一遍。”
婆子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王妃入營第二日，便被送去了軍妓營。”
“朔州軍中有規矩，立功者可以點名要人。王妃容貌好，起初每日都有將士爭搶......”
“住口！”
謝衡淵猛地掀翻桌案。
茶盞碎了一地，那枚銀戒滾到他腳邊。
他俯身去撿，手指卻抖得幾次都沒能碰到。
父親臉色慘白，扶著椅背問：
“照微是鎮北王妃，他們怎敢？”
婆子哭著磕頭。
“送她來的人說，她已被王爺休棄，裴家也恨她入骨。”
“還說隻要留她一條命，怎麼調教都行。”
兄長衝上去踹倒婆子。
“胡說八道！”
“我妹妹若真受了這些，回京後為何一個字都不說？”
我飄在他身後，隻覺得可笑。
我說了，他們會信嗎？
我連祖母病危的書信拿到謝衡淵麵前，他都不肯看一眼。
回京後的一個月裡，我也曾幾次在噩夢中驚醒。
謝衡淵就在隔壁，卻從未問過我夢見了什麼。
他隻嫌我不肯讓他靠近，認定我用沉默懲罰他。
婆子捂著胸口，斷斷續續交代。
我剛入營時拚命反抗，咬傷過一個校尉，被吊在營門前三日。
後來有人拿燒紅的鐵片烙我的肩，讓所有人都知道，不聽話就會受罰。
第三年，我曾趁暴雪逃出去。
我赤著腳跑了十幾裡，最終凍倒在路邊，又被抓了回去。
那次之後，他們打斷我兩根手指，在我腳踝套上鐵鏈。
婆子說到這裡，謝衡淵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從我回京起，他曾不止一次抓住我的手腕。
他嫌我僵硬，嫌我木訥，嫌我連被他碰一下都像死人。
可他從沒認真看過我變形的指骨。
“她為什麼怕本王碰她？”
這句話問得很輕。
婆子卻瞬間噤聲。
謝衡淵拔出佩劍，抵住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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