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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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倒下的瞬間，我忽然感覺不到疼了。
再睜眼時，我飄在半空，腳下是謝衡淵慘白的臉。
他跪在血泊裡，將我的身體死死抱進懷中。
“傳府醫！”
“把太醫院的人全叫來！”
父親和兄長僵在原地，白蘅霜則捂著小腹，被侍女護在身後。
秦嬤嬤的屍體還躺在長凳上，無人多看一眼。
府醫趕來探過我的鼻息，又顫著手去摸脈搏。
良久，他重重叩首。
“王爺，王妃心脈已斷，已經去了。”
“不可能。”
謝衡淵將我抱得更緊。
“她剛才還想殺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她最會拿性命逼本王，你救醒她，本王恕你無罪。”
府醫額頭貼地，不敢再說。
謝衡淵低頭擦去我唇邊的血，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我站在他身邊，竟隻覺得厭倦。
白蘅霜含淚上前。
“王爺，妹妹或許隻是一時想不開。”
“她刺殺我在先，您也是為了救人才失手......”
“閉嘴！”
謝衡淵驟然抬頭。
白蘅霜嚇得後退半步。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對她。
謝衡淵抱起我的屍身，不許任何人碰，連夜帶我回了王府。
府醫們跪滿偏院，最終仍是同一個答案。
我已經死了。
謝衡淵卻不準拔出我心口的短刃。
仿佛刀還留著，我就隻是昏睡。
老府醫想替我整理衣襟，卻在領口下看見層層疊疊的舊傷。
鞭痕、烙痕和早已變形的指骨，讓滿屋府醫都變了臉色。
謝衡淵盯著那些傷，喉結動了幾次。
“罪眷營做苦役，也會受這些刑？”
無人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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