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年不見，他叫我名字時，仍和從前一樣。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周硯白抬起受過傷的右手，輕觸我的臉頰：
“怎麼瘦了，還哭了？”
我別開眼，
“走廊風大。”
“還是不會撒謊。”
他替我拭去淚意：
“推我進去吧。”
音樂廳大門從裡麵推開。
傅景川攬著林知微，正站在主賓席前舉杯。
他右手無名指光禿禿的，隔著人群，他的目光直直撞上輪椅上的周硯白。
兩雙相似的手，就這樣在燈下遙遙相對。
一雙摘了婚戒，一雙帶著我等了五年的舊痕。
傅景川手裡的香檳杯停在半空。
周硯白看了看他，又看向我：
“南枝，這五年，你就是把他當成我的替身嗎？”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我當眾握住周硯白的右手，點了頭：
“是。”
傅景川手裡的酒灑了出來。
林知微慌忙替他擦袖口，他一把推開，隔著人群盯著我：
“顧南枝，過來。”
過去五年，隻要他開口，我都會順從地走過去。
可周硯白的手穩穩反握住我。
我站在原地沒動。
傅景川放下酒杯，大步走來：
“我讓你過來。”
周硯白驅動輪椅擋在我麵前。
兩人離得近了，那點相似便更刺眼。
同樣的眉骨，同樣修長的骨節，隻是周硯白無名指側有銅弦舊痕，傅景川沒有。
傅景川臉色一點點變了：
“你是誰？”
“周硯白。”
這個名字落下時，傅景川猛地看向我。
那隻刻著“白”字的檀木節拍器，那間叫“棲枝琴室”的舊琴房，還有我撫過他無名指說的那句“護好這雙手”，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所以，你這五年守著的人是他？”
“對。”
傅景川冷笑：
“顧南枝，找個跟我有幾分像的人演戲，就想逼我低頭？”
林知微小聲提醒：
“景川，今晚是周家為周大少爺辦的慈善音樂會。”
傅景川沒理她，伸手來拽我。
周硯白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她不想過去。”
“我跟她的家事，輪不到你管。”
“我和你沒有家事了。”
我取出鑰匙和離婚受理回執，放進傅景川掌心：
“次臥的東西我收走了，琴房我也收回了。”
“昨天那份離婚協議，是我還你的最後一樣東西。”
傅景川握緊鑰匙，金屬齒紮進掌心：
“你為了他，要跟我斷乾淨？”
我看著他光禿禿的無名指：
“你把婚戒摘給林知微把玩的時候，我們就結束了。”
傅景川下意識摸了摸無名指：
“就因為一枚婚戒？那我現在戴回來！”
他轉頭向林知微伸手：
“知微，把戒指還我！”
林知微攥著項鏈上的戒圈，臉色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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