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傅景川走出院門時，正撞見這一幕。
“景川，別怪她。”
他衝過來扶起林知微：
“傷到哪兒了？”
“手腕疼，明晚就是周家的慈善音樂會了……”
傅景川抬眼看我：
“顧南枝，賠罪。”
我把兩截斷棒和扉頁收進盒中。
“讓開。”
他攔在門口：
“我讓你賠罪。”
見我不動，傅景川一把奪過絲絨盒。
“就為了這個破東西？”
“還給我！”
我撲上去搶。
五年來，我第一次當麵失控。
傅景川愣了半秒，怒意更重：
“裡麵藏了什麼？”
他低頭掃了眼泥汙的紙頁，隻看清一個“白”字。
我伸出手：
“傅景川，還給我。”
他盯著我的手：
“先道歉。”
我沒有開口。
他揚手將盒子扔進院角的焚燒鐵桶，彈入半截煙頭。
乾燥的舊譜遇火即燃，火苗瞬間吞沒了那句“南枝，等我演出結束回來”。
木棒在火裡發出劈啪輕響。
林知微也愣住了。
傅景川胸口起伏，目光死死壓在我臉上。
我伸手探進滾燙的鐵桶，把兩截燎黑的指揮棒抓了出來。
掌心被鐵桶灼破，血珠滴在焦木上。
傅景川臉色一變，攥住我的手腕：
“顧南枝，你不要命了？”
他看見我掌心的傷，聲音壓著怒意。
“不就是一根舊木棍嗎？我賠你十根，一百根！”
我慢慢抬眼看他。
他的右手仍舊好看。
可無名指上那圈戒痕已經淡得快看不見。
“你賠不起。”
我攥緊燒黑的指揮棒，疼得指尖發麻，卻沒有鬆手。
“傅景川，有些人你學不像。”
“有些東西，你更賠不起。”
傅景川眉心狠狠一跳。
“你什麼意思？”
林知微輕輕吸了口氣。
他立刻鬆開我，轉身檢查她的手腕：
“先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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