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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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我提著蛋糕和禮物到了周家。
門鈴剛響，唐姍便打開門。
她腳上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拖鞋。
「許小姐來了，阿姨在廚房，周屹陪叔叔下樓拿酒了。」
她側身讓我進去，自然熟稔地像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打開玄關，最下層一直放著的我常穿的粉色拖鞋不見了。
唐姍好像知道我在找什麼，彎腰從鞋櫃深處拿出來，放到我腳邊。
「阿姨昨天拖地，可能順手收進去了。」
周母從廚房探出頭。
「小棠來啦？蛋糕先放冰箱，姍姍知道地方。」
唐姍接過蛋糕，徑直走進廚房。
她熟練地挪開上層的保鮮盒，給蛋糕騰出位置，又從碗櫃裡拿出五隻碗。
那套餐具隻有家裡人過生日才會用。
她把周父常用的酒杯放在左手邊，又將周母椅子後的靠墊拍鬆。
擺到最後，她自然地坐在了我往常的位置上。
靠窗，離周母最近。
沒有人提醒她，也沒有人覺得不對。
仿佛那個位置本來就是她的。
我隻好拉開另一側的椅子。桌角擺著一盒還沒拆封的胃藥，包裝上貼著唐姍的名字，取藥日期是上周。
我把禮物遞給周母。
「阿姨，生日快樂。」
「你這孩子，每年都亂花錢。」
周母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轉頭卻叮囑唐姍：
「湯快好了，你別聞油煙，去客廳坐著。」
周屹和周父這時回來了。
周屹看見我，又看了看唐姍，神情有一瞬不自然。
飯桌上，周母把一碗單獨盛出的湯放到唐姍麵前。
「你的沒放胡椒，也撇了雞油，趁熱喝一點。」
唐姍低聲道謝。
「還是阿姨記得，我最近聞見油味就難受。」
「阿姨當然得記得，胃口不好就更得精細著吃。小屹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不舒服，還讓你跟著見客戶。」
周屹給唐姍夾了一筷子清蒸魚。
「沒辦法，昨天推不掉。」
幾個人一問一答說著家常，像是一家人一般。
我看向周母。
「阿姨，您和唐小姐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周母笑道：「姍姍懂事，平時跟小屹路過就來看看我們，你啊工作忙，總顧不上這些。」
桌上安靜片刻。
周屹把一塊排骨放進我碗裡。
「今天媽生日，先吃飯。」
我沒有再問。
飯後，唐姍起身去拿蛋糕刀。
她剛走兩步，腳下一晃，手撐住餐桌。
「姍姍？」
周母最先站起來。
唐姍臉色發白。
「可能起得太急了。」
我正端著玻璃蛋糕盤從廚房出來。
唐姍回頭時，身體突然軟下去。
周屹猛地衝過來，一把撥開擋在中間的我，伸手接住她。
我沒有防備，蛋糕盤撞上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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