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親說，這幾天一直聯係不上我。
裴家的電話要麼不接，要麼說我正在休息。
她來過兩次，都被攔在外麵。
最後是喬芷寧說，可以讓她跟著臨時幫傭進來，免得驚動家裡長輩。
我心裡一沉。
“她讓您來的？”
母親還沒回答，院子裡已經響起人聲。
那天，裴家正替喬芷寧辦生日宴。
一位穿禮服的中年女人堵在廊下，指著母親，聲稱剛才問過路後，戒指便不見了。
母親扶著我，臉色發白。
“我不認識你，也沒有碰你的東西。”
賓客漸漸圍過來。
喬芷寧和裴母一前一後出現，裴聿川隨後趕到。
他看見母親身上的幫傭衣服，眉頭立刻皺起。
“你們又在做什麼？”
我抓緊母親的手。
“我要回家。”
“先把事情弄清楚。”
他看向那個女人。
女人紅著眼說戒指價值不菲，必須搜身。
我立即開口：“報警，查監控。”
喬芷寧輕輕歎氣。
“今天這麼多客人，鬨到警察來，多不好看。找個房間，讓女傭幫忙看一下不就好了？”
“不行。”
我的聲音發抖。
“我媽沒有偷，你們沒有權利碰她。”
裴母臉色難看。
“身正不怕影子斜，連查都不肯查？”
周圍有人勸，也有人看熱鬨。
母親站得越來越不穩，我知道她心臟不好，急著從包裡找藥。
就在這時，保鏢上前，將我們分開。
我喊著不要。
母親外套被扯落，她死死護著衣領，嘴裡一直說，別讓女兒看。
那句話，把我最後一點理智也扯碎了。
我撲過去，被人攔住。
“住手！我認，是我拿的，你們放開她！”
裴聿川看向我。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求你，先放開她。”
母親捂著胸口，臉色驟然變了。
我尖聲喊人叫救護車。
喬芷寧卻往前一步，說她是不是太緊張，又讓人拿水。
我看見母親慢慢倒下去。
再沒有人能攔住我。
我掙開束縛，跪到她身邊，顫著手去拿藥。
有人終於意識到不對，打急救電話。
我脫下外衣，把母親裹住，一遍遍叫她。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最後那句話，我沒有聽清。
救護人員趕來時，立即開始搶救。
喬芷寧就站在不遠處。
我抬頭，看見她神色慌亂地去拉裴聿川，像是急著解釋什麼。
後來發生的事，我記得不完整。
隻記得自己拿起手邊一件沉重的擺件，衝向她。
周圍響起驚叫，有人撲過來製止。
我摔在地上，手裡東西被奪走，喬芷寧捂著腹部倒了下去。
眼前全是混亂的人影。
我聽見有人喊警察，有人喊醫生。
也聽見裴聿川叫我的名字。
可那時，我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 2
那晚的記憶，到後來隻剩一些斷裂的片段。
急救車的燈。
母親垂在擔架邊的手。
孫姨哭著攔在我麵前。
還有我從混亂中逃開，最後在樓側高台邊失足墜落時，身後那一聲驚喊。
我沒有看見，裴聿川是怎樣衝下來的。
後來，是孫姨告訴我，他跪在地上，叫所有人別動我，又不停催促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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