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醒來的那天，窗外正下雨。
裴聿川站在床邊，眼睛通紅。
“晚意。”
我看了他幾秒，按下呼叫鈴。
護士很快進來。
我指著他，聲音啞得厲害。
“請他出去。”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已經知道真相了，都是我錯了。我會處理好，以後不會再……”
“出去。”
我又說了一遍。
護士擋到我們之間，請他離開。
門關上，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過了一會兒，醫生來查房，向我說明傷情和後續治療。
我慢慢聽完，問：“我媽呢？”
屋裡安靜了一瞬。
醫生沒有騙我。
她坐下來，把母親搶救的經過告訴我，又問，願不願意讓其他親友過來。
我望著被角，眼淚一直往下掉。
“我哥。”
我報了一個號碼。
那是母親從小照顧大的養子，周敘衡。
他早年到外地工作，與我沒有血緣，卻一直喊我妹妹。
婚後，裴家的人嫌他開小餐館，不懂規矩，來過一次便讓他坐在司機那桌。
從那以後，他很少再來。
我怕他難堪，也怕母親擔心，許多事都沒說。
電話接通後，我隻叫了一聲哥。
他在那邊停了很久。
“晚意，你在哪裡？”
周敘衡當天夜裡趕到。
看見我的樣子，他站在病床前，臉色一點點白了。
我想跟他說對不起，他卻先握住我的手。
“先治病。”
他的手很暖。
“別的事，哥來陪你辦。”
我們沒有偷偷拔針逃走。
在醫生評估允許後，由他聯係好下一家醫院，辦理了正式轉院。
孫姨願意出麵作證，也把自己保存的醫囑、信息和部分錄音交給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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