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醒來時，已經換到樓下的客房。
孫姨說，喬芷寧帶來的狗住不慣客房，鬨了一夜，管家便把樓上的套間讓給了她。
我躺著，許久沒有說話。
那隻狗，我認得。
去年家宴，它掙脫牽引撲向我，咬傷了我的小腿。
我打過針，也做過傷口處理，到現在仍留著疤。
當時裴聿川說，會把狗送走，不會再讓我見到。
原來隻是暫時避開。
第二天下午，喬芷寧在走廊裡攔住我。
“昨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聿川最近壓力很大。”
她的狗被人牽在不遠處。
我下意識後退。
她看見我的動作，笑了一下。
“它現在乖多了。上次也是被嚇到，不然不會咬人。”
我沒接話，想繞過去。
她卻伸手碰我的胳膊。
“我聽說你一直記恨它，這次回來，還讓人把它鎖進雜物間？”
“不是我。”
裴聿川從樓梯口過來，恰好聽見。
“又怎麼了？”
喬芷寧鬆開手，眼睛慢慢紅了。
“算了，她不喜歡，我讓人送走就是。”
裴聿川看向我。
那眼神裡沒有詢問，隻有壓抑的怒氣。
“你現在連一隻狗都容不下？”
我望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我隻是怕。”
“有什麼好怕的？有人牽著。”
他轉向管家。
“把她帶去舊堂屋，冷靜一下。”
孫姨上前攔。
“先生，太太剛動過手術，醫生說不能受寒，更不能——”
“我沒讓她做什麼。”
裴聿川打斷。
“等她想明白，自然能出來。”
我站著不動，保鏢便來拉我。
我掙紮時，喬芷寧往旁邊一退，腳跟碰到台階，扶著牆低呼了一聲。
裴聿川立刻去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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