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家的側廳挨著供奉祖先的舊堂屋。
沒有暖氣。
我在硬椅上坐了二十多分鐘，傷口開始一陣陣抽痛。
照看我的孫姨去找管家，回來時，手裡多了一份文件。
她欲言又止。
裴聿川緊跟著走進來。
“芷寧今晚住在這裡，你別對外亂說。最近媒體盯得緊，省得又拿你做文章。”
文件上是一份保密承諾。
我盯著那幾頁紙，忽然問：“你覺得，我會說什麼？”
他皺眉。
“我隻是提前提醒。”
“提醒我，不要讓別人知道，我丈夫抱著另一個女人回來？”
“梁晚意。”
他臉上露出熟悉的不耐煩。
“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低頭，沒再爭。
他沒有耐心聽，我說什麼都會變成找事。
最後，我隻寫下自己的名字，留下日期，又拿手機拍了照。
裴聿川看見，問我做什麼。
“留個底。”
他似乎覺得可笑，沒有再管。
半夜，我發起低燒。
孫姨堅持請來家庭醫生，醫生看過後要求我立即回醫院複查。
裴聿川這才讓車。
我在急診待到天亮，確認暫時沒有嚴重並發症，帶著醫囑回來。
剛躺下，門就被推開。
裴聿川把幾張打印的照片扔到床上。
他和喬芷寧在晚宴上擁抱，還有昨晚進門時的畫麵。
“是不是你發給媒體的？”
我看著照片。
“不是。”
喬芷寧站在門口，眼圈泛紅。
“晚意，我知道你不高興，但你不能把我說成那種人。我和聿川認識二十多年，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有力氣和她爭。
“照片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發的。你們去查。”
裴聿川盯著我。
“昨天剛讓你簽過字，今天就出這種事，你讓我怎麼信？”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
那時我在一家社區烘焙教室工作，他去附近考察，趕上一場突發事故。
是我和幾位路人一起把他從受損的建築旁扶出來，陪他等到救援。
後來他常來買麵包。
我母親心臟不好，他幫忙聯係過專家，也曾拎著菜到我家，跟母親一起包餃子。
母親擔心門第懸殊，他說，家裡的規矩不會落到我身上。
我信了。
現在，那個人站在床前，隻憑喬芷寧一句委屈，就認定我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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