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第二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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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嫁給裴聿川的第五年，我見過四個扮演我丈夫的男人。
第一個陪我看完了他中途離場的電影。
第二個替他出席我的同學聚會，整晚稱呼我為“太太”。
第三個在我車禍住院時送來鮮花，拿著助理準備好的稿子，說裴先生最近實在太忙。
第四個，出現在我們的婚禮上。
那時我們剛領證不久，他說臨時有事，儀式又不能取消，隻好找個身形相似的人，隔著頭紗陪我走完流程。
我問過他，難道連一場婚禮都抽不出時間。
他握著我的手，說：“晚意，我的身份不方便太高調。儀式是給別人看的，我們是真的就夠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去了機場。
接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喬芷寧。
我母親總說，日子是自己過的，委屈要告訴他，不能一味忍著。
可我怕說多了，他煩。
也怕承認，自己當初拚命選擇的人，並沒有那麼在意我。
直到生產那天。
胎心監護突然異常，醫生說需要儘快結束妊娠，向我說明剖宮產的必要性和風險。
我已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護士幫忙聯係家屬，裴聿川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第二十多通，他終於接了。
“我不是說過今天有事？”
我攥著床單，勉強開口：“孩子情況不好，要手術……你能不能來一下？”
“生孩子有醫生，你找我有什麼用？”
我怔住。
他似乎走遠了些，背景裡的音樂聲漸漸變小。
“晚意，你知道我不方便頻繁出現在醫院。有什麼事讓助理處理，別在這種時候鬨。”
我還想說話，電話已經斷了。
醫生俯身，聲音很穩。
“梁女士，你現在意識清楚，可以自己簽署。我們不會因為家屬沒到，就耽誤必要的搶救。”
我點頭，顫著手簽下名字。
被推進手術室前，候診區的電視正好切到一則活動直播。
喬芷寧的新公司舉辦慶功晚宴。
裴聿川站在她身邊，替她擋住擠來的記者，又將一杯酒遞到她手裡。
閃光燈照得他眉眼分明。
沒有低調，沒有避諱。
記者笑著問：“裴總這麼上心，是不是很快要有好消息？”
他沒有否認，隻說今天先談事業。
我望了一眼，很快被推過轉角。
那是我最後一次，為他的缺席找理由。
孩子沒能救回來。
醫生向我解釋搶救經過時，我一直盯著她胸前的工作牌。
上麵的字認識，連在一起，卻怎麼也聽不懂。
後來，護士讓我見了孩子一麵。
很小。
我替他準備的衣服，都顯得太大。
那天晚上，裴聿川終於打來電話。
“手術結束了？助理說你們都安排好了。”
我靠著枕頭，聲音很輕。
“你在哪裡？”
“還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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