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錄像畫麵最後定格在紀恩宥蒼白的臉上，下一秒，屏幕驟然黑了下去。
房間裡重新恢複死寂。
傅聞廷驀地紅了眼眶。
他緊緊攥著錄像機，指節泛白，掌心被堅硬的外殼硌得生疼。
可那點疼痛，比不上心口傳來的鈍痛。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傅聞廷閉了閉眼，伸手拿過紙箱裡的手機。
手機早已沒電，他找來充電線接上，等了許久，屏幕才終於亮起。
輸入密碼時，他的指尖停頓了片刻。
想了想，傅聞廷試著輸入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下一秒，手機解鎖了。
他呼吸微滯，目光在亮起的屏幕上停留片刻，才點開短信。
一串熟悉的數字映入眼簾。
傅聞廷認出，那是周曉芝的電話號碼。
他點進對話框，幾條消息靜靜躺在那裡，發送時間都是兩個月前。
【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和聞廷以前的事情了吧？】
【他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讓我想起了很多從前的事。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有些感情，哪怕分別再久，也不會真的消失。】
【你不用多想，我隻是想告訴你，有些事情，或許並不是誰先遇見、誰先結婚，就能改變結果的。】
傅聞廷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退出短信，他又點開了相冊。
相冊裡，存著許多他們過去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裡的傅聞廷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站在便利店門口，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側臉被傍晚的光線勾勒得冷峻而疏離。
那時他並不知道，紀恩宥就站在收銀台後，隔著玻璃門拍下了他的側影。
照片的日期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天。
傅聞廷指尖微頓，繼續往下翻。
有他低頭看文件的側影，有他握著方向盤認真專注的模樣……
每一張照片裡，都有他。
而紀恩宥隻是安靜地在鏡頭後，一點一點記錄著他們相處過的每一天。
還有他們戀愛時一起去過的海邊、遊樂場，以及結婚那天的合照。
照片裡的紀恩宥總是看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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