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房東愣了愣：“這……”
傅聞廷看著那扇落滿灰塵的玻璃門，聲音低沉。
“裡麵的東西，一樣都不許動。”
“我會按市價兩倍的價錢給你。”
房東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短短五天，店鋪便重新裝修完畢。
傅聞廷讓人按照記憶中的樣子換回從前的桌椅，修好那塊褪色的招牌，又請回了當年替他們煮麵的老板。
所有布置，都儘可能恢複成從前的樣子。
那天晚上，傅聞廷獨自坐在店裡。
老板端來兩碗清湯麵，氤氳的熱氣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傅聞廷拿起筷子，下意識夾起自己碗裡的荷包蛋，放到了對麵那隻空碗裡。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驟然停住。
對麵沒有人。
不會再有人彎著眼睛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夾給他，也不會再笑著說，等傅氏渡過難關，就請他去最貴的餐廳吃飯。
店裡的桌椅、招牌、麵湯的味道，都和從前一樣。
什麼都好像沒有變，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傅聞廷坐在那裡，望著對麵空蕩蕩的位置，第一次清楚地明白——
紀恩宥再也回不來了。
三天後，傅聞廷去了許老師家。
紀恩宥的親生父母對她漠不關心，她離開這個世界時，真正放不下的人，或許隻有曾經幫助過她的許老師。
傅聞廷不知道自己還能替她做些什麼，隻能代替她來看望許老師。
房門打開，許老師看見站在門外的傅聞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朝他身後望去。
依舊沒有紀恩宥的身影。
“又是你啊，恩宥還沒有回來嗎？”
傅聞廷站在門口，手裡提著給許老師準備的營養品，沉默了片刻。
“沒有。”
許老師讓他進了門，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她到底去哪裡了？怎麼這麼久都沒有消息？”
“我給她打過幾次電話，一直沒有人接。哪有人出門這麼久，連一通電話都不打？”
說到這裡，許老師看向傅聞廷，眼中多了幾分擔憂。
“上次她來的時候那麼瘦，你告訴我，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傅聞廷握著水杯的手驟然收緊，杯中的水輕輕晃動，映出他蒼白的臉。
原來許老師早就察覺到了異樣。
他垂下眼：“許老師，恩宥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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