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編號與烙印
葉清瓷再次醒來時，頭痛欲裂，口腔裡塞著某種帶著淡淡橡膠味的硬質球體，邊緣被皮帶勒緊固定在腦後。她想呼喊，卻隻能發出沉悶的“嗚嗚”聲。視線模糊地聚焦，她發現自己被牢固地綁在一張冰冷的金屬輪椅上，手腕和腳踝處是柔軟的束縛帶，但異常堅韌，絲毫掙動不開。房間很小，四壁是光滑的淡灰色，沒有窗戶，隻有頭頂一盞發出柔和白光的平板燈。空氣裡有消毒水的氣味，很淡，卻無孔不入。
昏迷前最後的記憶碎片般湧回——香檳的甜膩，陳女士驟然冰冷的眼神，那個讓她心臟驟停的問題……運輸車裡模糊的對話，公章，部門，移交……恐懼攫住了她。舒雅在哪裡？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那個問題……她們問那個問題做什麼？
時間失去了意義。也許隻過了幾分鐘，也許已經幾個小時。寂靜中隻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在耳邊擂鼓。她試圖扭動身體，椅子紋絲不動。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來，又因為姿勢而無法順利流下，積蓄在眼眶裡，火辣辣地灼燒。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那麼長，門滑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研究員外套、戴著細框眼鏡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三十多歲，頭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麵容清秀卻沒有任何表情，手裡拿著一塊電子平板。她的目光落在葉清瓷身上，像是檢查一件剛送到的儀器。
“不好意思，”女人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程式化的歉意，“一般進來的人都會大喊大叫，所以他們一般都會堵上原料的嘴。”她走近幾步，電子平板的冷光映在她的鏡片上。“這樣對大家都好。”
原料？這個詞像一根針紮進她混亂的意識。葉清瓷的瞳孔猛地收縮。她在說誰？是我嗎？掙紮的本能瞬間壓倒恐懼，她開始更用力地扭動身體，喉嚨裡發出更大的嗚咽聲，眼睛死死瞪著這個女人，試圖傳達抗議和質問。
女人歪了歪頭，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認真。“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她的語調依然平靜，“不然可沒有好果子吃哦。”
葉清瓷的動作僵住了。那話語裡的寒意比直接的威脅更甚。
“你如果不聽話，可是又要被紮鎮定劑的。”女人補充道，目光掃過葉清瓷手臂上某個隱約的針孔痕跡。
紮鎮定劑……昏迷前那尖銳的刺痛和迅速流失的意識記憶猶新。葉清瓷的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掙紮的力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泄去。她停止了扭動，隻是胸膛還在劇烈起伏，淚水終於滑落臉頰。
“這才乖嘛。”女人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彎了一下，但那弧度裡沒有溫度，隻有某種達成目的後的漠然。“在這裡，聽話的孩子才有得吃哦。”
聽話的孩子才有得吃。這句話像一句古怪的童謠，卻讓葉清瓷脊椎發涼。她還不完全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生存的本能讓她選擇了暫時的順從。至少，嘴裡的東西……也許能拿掉？
女人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在平板上點劃了幾下，然後走到輪椅後方，推動了它。輪椅滑出小房間，進入一條同樣色調灰白、燈火通明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沒有任何標識，隻有頂部均勻排列的通風口發出低微的嗡鳴。空氣裡的消毒水味更濃了。偶爾有穿著同樣灰色製服、麵無表情的女性匆匆走過，她們對輪椅上的葉清瓷視若無睹，仿佛那隻是一件移動的家具。
輪椅最終被推進一個更大的房間。這裡的光線更加明亮刺眼，四壁和天花板都是某種易於清潔的白色合成材料。房間中央是一片開闊區域，擺放著幾張類似醫療檢查床的裝置，旁邊立著多台閃爍著指示燈的大型儀器和計算機終端。七八個穿著統一灰色製服的女員正在各自的操作台前忙碌，敲擊鍵盤或凝視屏幕，無人交談，隻有設備運轉的低鳴和規律的按鍵聲營造出一種冰冷的高效感。
整個環境無菌、整潔、秩序井然，卻透著一股非人的冷漠。
葉清瓷被推到房間一側相對空曠的位置停下。那個白大褂女人——葉清瓷現在意識到她可能就是某種“研究員”或評估員——繞到她麵前，再次拿起平板。
“現在開始初始評估與登記。”女人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清晰而刻板，“我會問你一些問題，你需要如實回答。你可以點頭表示‘是’，搖頭表示‘否’。任何不配合、試圖欺騙或隱瞞的行為，都將被視為違規，會導致規製等級上調，並可能伴隨……懲戒措施。”她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看著葉清瓷，“明白了嗎？”
葉清瓷遲疑了一下，慢慢點了點頭。除了配合，她此刻還能做什麼？至少，回答問題也許能讓她搞清楚狀況，知道舒雅是否也在這裡……
“很好。”評估員開始提問，問題從基礎信息開始：“姓名，葉清瓷，是否確認？”
點頭。
“年齡，18歲？”
點頭。
“原居住地，東海市？”
點頭。
“原職業，舞蹈演員？”
葉清瓷的心刺痛了一下，還是點頭。
“是否患有傳染性疾病、遺傳病史、精神類疾病史？”
搖頭。
“近期是否有服用成癮性藥物或違禁藥物？”
搖頭。
問題一個接一個，冰冷而瑣碎，從身高體重到血型過敏史，甚至包括她左腳跟腱舊傷的詳細情況。評估員一邊問，一邊在平板上快速記錄。周圍製服女員的身影偶爾晃動，但無人靠近，她們各司其職，維持著這評估機器的運轉。
葉清瓷機械地點頭或搖頭，內心的恐慌卻在堆積。她們知道得太多了，連她舊傷的細節都一清二楚。這絕不是一個臨時起意的綁架。那個“維森特皇家藝術基金會”的騙局，從郵件到簽約，再到那個陳女士……一切都是精心設計好的。她們盯上自己多久了？舒雅的失蹤……和這個有關嗎？
“聽力與理解能力初步判斷，正常。”評估員自言自語般記錄著，然後抬起眼，看向葉清瓷。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嚴肅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絲審視的意味。“聽好了，下一個問題，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這關係到你的初始分類和後續規製路徑。”
葉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評估員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清晰地問道：“你，還是處女嗎？”
轟——！
那個在昏迷邊緣聽到的問題，此刻無比清晰地炸響在耳邊。一瞬間，葉清瓷的大腦仿佛被投入了真空，所有思緒、恐懼、疑問全部被抽離，隻剩下一片刺目的空白。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個問題？這和舞蹈有什麼關係？和綁架有什麼關係？和舒雅……有什麼關係？
羞恥、茫然、以及更深層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席卷而來。她的臉頰瞬間失去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被堵住的嘴裡隻能發出一點含糊的嗚咽。她看著評估員鏡片後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扔在解剖台上。
“怎麼不說話？”評估員皺了皺眉，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需要重複問題嗎？還是說，你無法理解？”
葉清瓷猛地回過神來，劇烈地搖頭，然後又拚命點頭。她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是否認這個問題的荒謬，還是確認自己的狀態？混亂中，她想起了自己作為舞者長期高強度訓練、那些跳躍和旋轉……也許，也許不小心……不，沒有。記憶裡沒有任何相關的事件。恐懼壓倒了一切，她最終，帶著一種屈辱的確認，輕輕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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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標合符不：定判役苦。整完態狀女處：認確項鍵關。力能從服與通溝本基備具但，拒抗與懼恐在存，顯明應反激應：步初估評理心。止終已，員演蹈舞前：景背業職。史病疾大重及病染傳無，礙障動運性久永致導傷損性舊陳腱跟腳左，良不養營：況狀康健。誤無對核已息信本基。成完估評始初，瓷清葉，98471-TK號編“，到聽約隱瓷清葉的處遠不讓能好恰音聲，報彙聲低，邊身她到走員估評”，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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