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3-“昨晚摸過。”
等江域帶他把身上清理乾淨，還給他仔細上完藥，餘韻已經臉紅到整個人快要燒起來了，和江域約定好晚上見，借他一輛飛行器趕緊溜走。
不同於江域專挑了個地段偏僻的荒郊野嶺，餘韻家位於A區最為繁華的天際城。
抵達區中心，餘韻隨意往玻璃窗外掃了眼。
數十座呈島狀的大型城市懸浮在數千米的高空，皇宮位於中央，規模最小，卻最為精致。
地麵正中央嵌著一灣波瀾壯闊的觀景湖，名為“天鏡”，湖麵撒下道破碎的金箔帶子，湖邊青山蜿蜒綿亙。亭台樓閣穿插其中，稱作“海樓”。
觀景區外圍，車水馬龍，霓虹交錯，燈光編織成皓光閃耀的銀河。
一派煙火人間。
幾道挾著溫度的光線照射進屋，打破滿室冰冷寂靜。
餘韻關上門，一旁的全身鏡折射出他挺拔的肩背和俊秀的側臉，空蕩的屋內重歸昏暗。
早就知道沒人，為什麼還會覺得失落？
餘韻歎了口氣，找了身乾淨的衣服換上，倒進床裡，抱緊軟綿的被子。
呼吸間充盈著一股許久沒有住過人的氣味。
他發了會兒呆，困意襲來，慢慢闔上眼瞼。
意識在混沌中浮沉。
掙紮間，溺水感變得愈發明晰，幾乎刺骨。
嗆人的煙氣鑽進氣管，肺裡泛起如螞蟻噬咬般磨人的癢意，餘韻下意識捂住口鼻，咳得胸腔發疼。
待喘勻了氣，他環顧四周，見書桌上燃起的小簇火焰忽的一旺，飄出幾絲火星。
他正欲抬腳過去，耳畔忽然響起淒厲的慘叫。
餘韻猛地驚醒，一時間頭暈目眩，兩側太陽穴痛得厲害。
心臟突突直跳，他閉眼輕喘了會兒，蒼白的手背筋絡漸鬆，從臉上移開，在被子裡胡亂抓了兩下摸到手機。
“……喂？”
難以形容這個字給人的感覺，沉鬱倦怠，和餘韻半點沾不上邊。
江域微怔，差點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問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他低冷的聲線被刻意放緩的語速柔和不少，透著股特殊的磁性。餘韻揉了揉發癢的耳垂，卻被自己的指尖冰得一抖：“沒事，做噩夢了而已。”
許是覺得這聲音太過熟悉，覆著關機鍵的手指一按，屏幕重新亮起，餘韻見通話狀態的備注顯示著“江域”，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記得自己並沒有添加過江域的聯係人啊？
餘韻頭腦發懵，語氣詭異地打斷江域剛開了個頭的噓寒問暖：“江域？……你為什麼會給我打電話？”
那邊沉默了會兒，才聽江域問道：“不是你讓我提前通知你的嗎？”
餘韻眨眨眼，方才記起自己已經和江域是情侶關係了，驚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
然後把手機放到耳邊，語氣淡定地說：“噢。”
江域又問他身體狀況如何，餘韻盯著他的備注一一回答，有種尚處夢中的虛幻感。
眸子從熄滅的屏幕上移開，轉向一旁的掛鐘，時間是傍晚六點，還記得睡前還是中午十二蘭﹣生檸√檬點多來著。
他睡了一個下午。
睡久了頭都是昏的，餘韻用冷水把自己潑了個半醒，隨意捋了把濕漉漉的劉海出門。
飛行器駛過天鏡湖上空，湖麵一片煙波浩渺，湖水呈漸變藍，泛著微綠，暈開大片橘紅的霞光。
華燈初上，或明或暗的燈火攀附著高樓大廈，迷幻光影擦拭過餘韻靛藍的瞳孔，教人辨不出情緒。
與此同時，江域示意噤聲，在alpha興味盎然的目光中按下接聽鍵：“有進展了？”
“笑死，什麼進展？”那邊傳來清朗的嬉笑，“直接破案了。”
江域神色並不意外，警告瞥了眼靠近的女人，對方正豎著耳朵光明正大地偷聽。
“說來話長，他們……”段鬆雲拋了拋金幣，剛準備侃侃而談，就被人從背後拍了一巴掌。
差點沒接住寶貝金幣，他趕緊揣進兜裡，轉身衝麵容冷淡的alpha不滿地叫喚：“靳鶴！乾嘛嚇我？摔著錢可怎麼辦？”
“那就把你那破金幣收起來。”
靳鶴伸手要拿他手機，被躲了過去。
“不。”段鬆雲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我在和江哥報告，不要打擾我。”
靳鶴懶得廢話，一把搶過他的手機背過身去。
他推開不停湊來騷擾自己的腦袋，語調冷靜地闡述事情經過，說那對beta是親兄弟，原先做過私家偵探，反偵查能力很強，因三月前家裡的妹妹突然病重，承擔不起治療費用，就想著搶劫。
“他們專挑看起來有錢的人下手，以性命為要挾，逼供出密碼、密保和指紋。”
“因為黑市上有些人脈，拿得到一種特殊致幻劑，給受害者注射後會導致其短暫性失憶甚至精神錯亂。”
扒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靳鶴皺了皺眉，冷聲：“段鬆雲，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段鬆雲立刻收回手。
靳鶴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臉，繼續道：“迄今已經作案數起，計劃乾完最後一票離開帝都，當晚見餘先生衣著不凡，又醉得意識不清，就下手了。”
“確定沒有其他隱情？”
“確定，用吐真劑了，全部是實話。”
江域下意識看向麵前的女alpha，追問：“他們的妹妹怎麼樣了？”
段鬆雲接過手機，冷笑：“早在大半個月前就病死了。”
“不僅如此，拿到的贓款一分一毫都沒花在妹妹身上。”
聽完細節，江域掛掉電話，沉吟不語。
借著為了親人的噱頭犯罪，實在讓他連半分惻隱之心都動不了。
“別想了。”江嫵撫摸他的後頸，“不用在毫不相乾的人身上浪費感情。”
“我沒有。”江域側過脖頸，似有不適，卻沒有阻止她的動作，“隻是想儘一儘舉手之勞罷了。”
“你怕是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江嫵後靠上沙發斜斜看他，“所以你就把我當成免費工具人？剛回來沒兩天就給我找事做，又對結果提出質疑。”
她裝模作樣地歎息道：“沒想到小域居然信不過我的能力，真令人傷心。”
江域沒理她，端起手邊的白瓷茶杯：“既然如此，那古怪的易感期怎麼解釋？我還沒見過有alpha能對強效抑製劑免疫的。”
“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啊，如果是體質使然呢？”
“那他的反應……”江域若有所思，指腹摩挲兩下杯沿，“也有可能，但是有些不合理。”
他告訴餘韻注射抑製劑沒用的時候，對方顯然對其並不意外，但對易感期感到莫名。
他垂眸問：“準備什麼時候轉校？”
江嫵單手支著下巴：“我也不知道，具體看爸爸唄。”
“和他有關？”
“是啊。”她懶洋洋地笑起來，“不然我乾什麼要突然跑去軍事學院？”
“我本來都和秦叔約好了去他科室當他徒弟兼同事，這下玩完。”
江域眼底有了些笑意：“秦叔會很可惜的。”
“算他倒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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