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止吧……同學會親嘴嘛？”這話也太糙了——
距離校園畫展還有三天，畫室裡的氣氛變得格外忙碌。
鬆節油的味道濃得化不開，混合著鉛筆屑的木質香，在空氣裡織成一張黏稠的網。
林溪站在自己的畫前，指尖捏著塊橡皮，反複擦拭著江馳球衣上的號碼。
7這個數字被他描了又改，炭粉在紙上積成薄薄的一層，像落了層細雪。
“還在改啊？”
江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剛打完球的喘，手裡還攥著個沒開封的礦泉水瓶。
林溪的肩膀抖了一下，橡皮差點掉在地上。
“總覺得這裡不對。”
他的聲音有點悶，目光落在畫布上——江馳的球衣號碼邊緣被擦得發毛，反而顯得更突兀了。
江馳走過來，彎腰看了看：“挺好的啊，比我本人帥多了。”
他伸手想揉林溪的頭發
卻在半空停住
轉而拿起旁邊的炭筆，“我幫你描兩筆。”
他的指尖帶著點籃球的皮革味，落在炭筆上時，力道卻輕得像羽毛。
炭筆在畫布上劃過
原本發毛的邊緣被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7這個數字突然變得鮮活起來，像要從畫裡跳出來。
“你看，”
江馳把筆遞回去
指尖不經意間蹭過林溪的手背，“不用太用力，帶點弧度就好。”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低頭看著那被修正過的號碼，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他總是這樣，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別扭，江馳總能一眼看穿，然後用最溫柔的方式幫他撫平。
“謝謝你……江馳”
林溪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畫室裡的安靜。
“跟我還客氣？”
江馳笑了笑，拿起礦泉水瓶擰開
遞到他嘴邊，“喝點水，看你嘴唇都乾了。”
瓶口碰到唇瓣時，林溪下意識地往後躲，卻被江馳按住後頸輕輕往回帶。
冰涼的水流進喉嚨，帶著點礦泉水的清甜，壓下了心裡的燥熱。
他能感覺到江馳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帶著點專注的溫柔，像在看件稀世珍寶。
畫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蘇晴抱著畫具站在那裡
看到裡麵的場景
腳步頓了頓。
江馳鬆開手，自然地直起身，把水瓶遞給林溪：“我先回去了，晚自習前過來接你。”
“嗯。”
林溪點點頭，看著他轉身走出畫室，陽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把球衣的號碼照得發亮。
蘇晴走進來，把畫具放在旁邊的畫架上，她的畫布上還是那片星空，隻是星星的邊緣多了些柔和的光暈。
“你倆關係真好……”
她突然說，聲音裡帶著點釋然的輕。
林溪的臉頰發燙，低頭擺弄著手裡的炭筆：“同學嘛。”
“不止吧……同學會親嘴嘛？”
這話也太糙了——
林溪羞得滿臉通紅
隻能無助的擺擺手
但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蘇晴笑了笑，拿起畫筆蘸了點紫色顏料，帶點調笑的揶揄道
“上次在巷口……我都看到了。”
林溪的動作猛地僵住
炭筆差點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任由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別緊張，”
蘇晴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真誠的溫和，“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她的筆尖在畫布上滑動，紫色的顏料暈開，像片被浸染的晚霞
“其實我想了很久，以前總覺得喜歡的人就該搶過來，現在才發現，有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硬搶是會疼的。”
林溪抬起頭，看到她眼裡的坦然，像蒙在水麵上的霧終於散了。“江馳他……”
“他眼裡隻有你啊。”
蘇晴打斷他，笑著指了指林溪的畫
“連畫裡的他，眼神都在往你這邊飄呢。”
林溪的目光落在畫布上，畫裡的江馳正仰頭投籃，側臉的線條被陽光照著，眼角的餘光仿佛真的越過球場，落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
他的心跳突然變得很軟，像被溫水泡過的棉花。
“不過我也總算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你了，畢竟你是真的很可愛！”
說罷，蘇晴開朗的笑了起來
雙手自然的捏起林溪紅撲撲的臉
“好可愛啊！”
林溪整個人直接僵持住了
隻能任由她捏
……
幾分鐘後
“好了！爽快了！畫展那天，我會去給你加油的。”
蘇晴收拾好畫具，衝他揮了揮手，“我先走啦。”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溪突然覺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酸酸的，又有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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