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完了！我的蛋！”
美術課的畫室總彌漫著鬆節油和顏料的味道，像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林溪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著支圓頭畫筆，在畫布上塗抹著——他在畫江馳。
畫的是上周體育課的場景，江馳穿著7號球衣，躍起投籃時的側影，陽光把他的輪廓鍍成金色，連帶著揚起的衣角都帶著風的形狀。
林溪畫得很專注，連蘇晴走到身邊都沒察覺。
“你畫得真好。”
蘇晴的聲音帶著點真誠的驚歎，目光落在畫布上，“這是江馳吧？”
林溪的手猛地一抖，顏料在畫布上暈開個小小的色塊。
他慌忙用畫筆去補救，聲音有點發緊：“隨便畫畫。”
“畫得很像，”
蘇晴沒在意他的緊張，隻是盯著畫裡的江馳，眼神裡帶著點釋然的悵然，“尤其是他投籃時抬頭的樣子，連睫毛的影子都畫出來了。”
林溪的指尖頓了頓。他確實觀察了很久，江馳投籃時總會微微仰頭，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像隻振翅欲飛的蝶。
這些細節，大概隻有他這樣偷偷注視的人，才能描摹得如此清晰。
“你很了解他。”
蘇晴的聲音輕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同桌而已……”
林溪低下頭，用白色顏料蓋住那個暈開的色塊，動作有點慌亂。
蘇晴沒再追問，隻是拿起一支畫筆，蘸了點藍色顏料，在自己的畫布上塗抹著。
畫室裡很安靜，隻有畫筆劃過畫布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林溪偷偷用餘光瞥她，看到她畫的是片星空，星星畫得很大，像孩童的塗鴉，卻透著股執拗的亮。
他突然想起江馳送他的那顆玻璃星星，此刻正躺在書包裡，被陽光曬得發燙。
下課鈴響時，美術老師走過來，看著林溪的畫點了點頭：“構圖不錯，光影處理得很細膩，就是這裡的色彩有點急了。”
他指著那個被白色顏料蓋住的色塊，“再潤色一下，下周可以參加校園畫展。”
“謝謝老師。”
林溪的臉頰有點燙，心裡卻甜滋滋的——這是他第一次被老師誇獎有資格參加畫展。
老師走後
蘇晴收拾著畫具
突然開口：“林溪，你是不是……很喜歡畫畫？”
“嗯，還行。”
林溪把畫筆放進筆筒，聲音很輕。
“那你應該多畫點自己喜歡的。”
蘇晴的聲音裡帶著點真誠的溫柔
“不用總想著藏起來。”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抬頭看她。
蘇晴的目光很坦然，帶著點過來人的了然，像在說“我都知道了”。
他的臉頰瞬間紅透，慌忙低下頭，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我沒有……”
“我懂的。”
蘇晴笑了笑，沒再戳破，隻是拎著畫具往門口走
“畫展加油，我會去看的。”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溪突然覺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酸酸的，又有點暖。
他原以為蘇晴會疏遠他，甚至帶著點敵意，卻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江馳走進畫室時，看到的就是林溪對著畫布發呆的樣子，臉頰紅撲撲的，像隻被曬暈的小兔子。
“發什麼呆？”
他走過去，伸手彈了彈他的額頭，“老師誇你了？”
“嗯！”
林溪抬起頭，眼裡閃著光，像藏了星星，“老師說我的畫可以參加畫展！”
“我就知道你行。”
江馳的嘴角忍不住上揚，拿起他的畫看了看，指尖在那個白色色塊上劃了圈，“這裡怎麼回事？被貓踩了？”
“才不是！”
林溪搶過畫，臉頰更燙了，“不小心畫錯了。”
江馳低笑起來
揉了揉他的頭發：“晚上去我家？我幫你改改，保證比現在好看。”
“真的？”
林溪的眼睛亮了。
他知道江馳雖然是理科生，卻很懂色彩搭配，上次他畫陽台的晾衣繩，就是江馳幫他調的光影。
“騙你乾嘛？”
江馳刮了刮他的鼻子
指尖帶著點溫熱的癢
“順便給你做番茄炒蛋，補償你上次被蘇晴撞見的驚嚇。”
林溪的臉瞬間紅透
像被燙到似的躲開：“誰、誰被嚇到了。”
“哦？那就是我被嚇到了？”
江馳挑眉，故意逗他，“也是，被人撞見我親你，確實挺嚇人的。”
“江馳！”
林溪的聲音發顫，又羞又氣，卻忍不住偷偷抬眼，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睛裡。
那裡的光很亮，像盛著一整個夏天的陽光。
傍晚的風帶著點涼意，卷著銀杏葉撲在江馳家的窗玻璃上。
林溪坐在書桌前，看著江馳幫他修改畫裡的色塊——
江馳不懂畫畫，卻對色彩有著絕對的感知，有時候連林溪自己也會被江馳改過的畫給驚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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