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別！……別碰……”
江馳回來時
晚霞正把天邊染成橘子色。
他推開門
帶著一身球場的熱氣和汗水味
看到林溪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那幅沒乾透的畫。
畫的是陽台的晾衣繩
那件白色背心在風裡飄著
光影打得極溫柔，像首沒說出口的詩。
江馳放輕腳步走過去
蹲在沙發前。
林溪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著淺影，鼻尖微微動了動，大概是夢到了什麼。
他伸手想把畫抽出來，指尖剛碰到畫布，就被林溪攥得更緊了。
“別……別碰？！”
林溪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含糊，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撞進江馳的瞳孔裡。
四目相對的瞬間
空氣仿佛凝住了。
林溪的心跳驟然加速
像被踩住尾巴的貓，猛地鬆開手往後縮，後背撞到沙發扶手才停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畫好了？”
江馳站起身
假裝沒看到他的慌亂
拿起畫打量著，“比我畫的大衛像強多了。”
林溪沒接話
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江馳身上的汗水味混著陽光的氣息
像根細針
輕輕紮在他心上
癢得他想躲
又忍不住想靠近。
“我去洗澡。”
江馳把畫靠在書架上
轉身往浴室走
經過沙發時
故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林溪的肩膀，“等我出來請你喝汽水。”
浴室裡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林溪坐在沙發上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抱枕的線頭
耳朵卻豎得尖尖的
聽著那水聲裡夾雜的、模糊的哼唱聲——是首很老的搖滾樂，調子張揚得像他的人。
不知不覺間
意識竟又開始朦朧起來
——
“林溪……我洗好了”
江馳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
林溪一驚
不由得猛站起來
轉身時差點撞到他懷裡
被江馳伸手扶住了腰。
他的手心很熱
隔著薄薄的T恤傳來溫度
像團小火苗，燙得林溪瞬間僵硬。
江馳隻扶了一下就鬆開手，轉身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汽水，拉開拉環遞給林溪一瓶：“喏。”
“謝謝。”
林溪接過汽水
指尖碰到江馳的手指
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慌忙縮回手
喝了一大口壓驚。
冰涼的汽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壓住心裡的燥熱。
他偷偷抬眼
看到江馳穿著鬆垮的家居服
領口往下塌了點
露出一小片鎖骨，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消失在看不見的地方。
“周末有場電影，”
江馳靠在冰箱上喝著汽水
眼神落在林溪攥著瓶子的手上，“要不要去看？”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電影？”
“嗯，據說評價不錯。”
江馳的指尖在瓶身上劃著圈，“王浩他們約了人，多兩張票。”
“多出來的？”
林溪的聲音低了些，心裡突然有點澀。
江馳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不是，特意給你留的。”
林溪的臉頰瞬間發燙
像被那句“特意”燙到了。
他低下頭
假裝認真看汽水瓶上的標簽
嘴角卻忍不住偷偷上揚：“好。”
“那周六下午？”
“嗯。”
客廳的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
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挨得很近
像隨時會交疊在一起。
江馳喝完汽水，把空瓶扔進垃圾桶，轉身時踢到了林溪的帆布鞋，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了，”
江馳彎腰幫他把鞋擺好
手指不經意間碰到林溪的腳踝
像羽毛拂過，“我的T恤。”
林溪這才想起帆布袋裡的衣服
慌忙起身去拿：“差點忘了給你。”
疊得方方正正的黑色T恤遞過去時
江馳卻沒接
隻是看著他笑：“穿著吧，我還有新的。”
“可是……”
“穿著好看。”
江馳打斷他
語氣坦蕩蕩的
眼神卻帶著點促狹，“真的。”
林溪的臉徹底紅透了，像被扔進了熱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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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