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衝到醫院時，媛媛的眼睛已經腫得不像樣。
“我剛過來看她……氧氣管就掉在地上……人已經走了。”
我癱在走廊的長椅上，指甲狠狠掐進自己掌心。
是我！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非要跟裴聿較這個勁……
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裴聿，你憑什麼這樣？
當初，他知道我妹妹病重，雖然不愛我，但還是動用了關係找來最好的醫療組。
妹妹需要一種特殊藥，他打了幾十個電話，讓人從國外連夜送回來。
可後來，他身邊的女人一個接一個。
我也不肯低頭，跟他耗到了底。
可現在……
我給妹妹選了塊安靜的墓地。
“是姐姐沒用，都怪我，”我摸著冰冷的石碑，“你等等我，姐姐很快就來陪你。”
天上猛地一聲悶雷，暴雨潑了下來。
雨水劈頭蓋臉往下砸，分不清臉上是雨還是淚。
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
我抹了把臉，轉過身。
蘇暖站在不遠處的雨裡，軍裝外套下擺的白裙子濕透了。
那張總是怯生生的臉上，此刻明晃晃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我踉蹌著衝過去，用儘力氣扇了她一耳光。
她卻笑得更開了，甚至抬手摸了摸紅腫的臉頰。
“岑歡，”她的聲音在雨裡格外清楚，“你現在啊，真像條沒人要的野狗。”
我死死瞪著她，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還想怎麼樣？裴聿我讓給你，我馬上跟他離，夠不夠？”
她輕輕笑了：“我要的可不止這個。裴太太的位置，裴聿這個人，我全要。”
我覺得荒唐透了：“蘇暖，你太天真了。像你這樣的，這些年我見多了。等他膩了，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
“你閉嘴！”她瞬間變了臉，指著我尖聲道，“咱們走著瞧！”
她轉身快步走了，白裙子消失在雨幕裡。
我在妹妹墓前坐到天快黑。
傍晚，我回到家屬樓，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準備去醫院。
剛拉開門，門就被猛地撞開了。
裴聿站在門口，臉色黑得嚇人。
“岑、歡。”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我的名字，“你真是長本事了。”
他一步步走進來，眼底燒著火。
“你竟敢找人，把暖暖的腿打斷了！”
我愣在原地：“……什麼？”
“還裝！”他冷笑，“暖暖說今天隻見過你。出來腿就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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