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醒來的時候，消毒水的味道衝進鼻腔。
陸楓站在床邊，眉頭皺得死緊。
眼淚先一步掉下來，“醫生……我的腿，是不是保不住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們先集中治癌症，好嗎？”
“至於腿……我會想辦法聯係最好的骨科醫生。隻是現在，我還沒有把握，抱歉。”
眼淚徹底控製不住了。
陸楓沒再說話，隻是安靜地待在旁邊。
夜深之後，我換上自己的衣服，忍著鑽心的疼，拄著拐杖悄悄溜出了醫院。
我想帶著妹妹的骨灰，回父母安葬的老家，不想死在醫院這種地方。
腿傷比想象的更糟。
隻挪了幾個小時，眼前就一陣發黑，徹底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坐在輪椅上。
陸楓守在旁邊，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擔憂。
“岑歡，你想去哪兒可以告訴我，”他聲音放得很輕，“別這樣一個人往外跑，太危險了。”
他指了指輪椅：“我托人連夜趕製的，治療期間你能岑便點。想去哪兒，我陪你去。”
我低聲說了句謝謝。
他走後，我推著輪椅出了門。有它確實好多了。
可沒走多遠，一輛黑色越野車橫在麵前。
裴聿的警衛員下車，連人帶輪椅一起塞進了車裡。
“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我掙紮，卻被死死按在座位上。
車最後停在一家偏僻會所門口，我被硬拽了進去。
幾個眼熟的公子哥看見我，先是一愣，接著哄笑起來。
“裴少將，嫂子這是怎麼了？幾天不見，腿折了？你們兩口子玩挺大啊！”一個光頭笑得最響，“怎麼，今天賭點刺激的？”
裴聿坐在主位，蘇暖緊緊挨著他。
“暖暖的腿剛好。”裴聿看向我，眼神冷得刺骨，“岑歡，你下手太毒了。”
心臟像被捅穿了，“我的腿也斷了！”
他嗤笑一聲：“你不惹事，腿會斷？”
他根本不會信。
我扯了扯嘴角，沒再吭聲。
蘇暖忽然小聲開口，聲音卻清楚得很：“裴少將說……要賭就賭點有意思的。不如……就拿她當個彩頭？”
我猛地看向裴聿，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幾輪牌很快打完。
裴聿把牌一扔：“輸了。認賭服輸。”
他指了指我：“讓她陪你們玩玩。她以前是文工團的，唱兩首歌總行。”
滿屋男人的目光瞬間黏在我身上。
我失控地朝他喊：“裴聿！我錯了！我什麼都錯了！別把我扔在這兒……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起身，整了整軍裝袖口：“岑歡，都是自己兄弟，陪他們解解悶而已。”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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