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我去了媛媛聯係的軍區醫院。
主治醫生陸楓是她的老同學。
他仔細看完我的片子，眉頭越皺越緊：“怎麼拖到現在？這幾年，是不是心裡一直憋著股氣？”
手機突然瘋了一樣震動起來，是裴聿。
我深吸一口氣，按了接聽。
他暴怒的聲音幾乎炸穿耳膜：“岑歡！你人在哪兒？馬上給我滾到指揮部來！”
我直接掛斷，把手機扔回包裡，任由它震個不停。
離開診室時，陸楓的話還在耳邊打轉：“情況不樂觀，必須立刻住院。現在……大概隻有三成把握。”
陽光晃得人眼暈，我抬手擋了一下，眼眶卻莫名其妙開始發酸。
突然，一隻手狠狠抓住了我的胳膊。
“岑歡！”
我抬頭，撞上裴聿鐵青的臉。
蘇暖站在他旁邊，眼睛又紅又腫，剛哭過的樣子。
我把手抽回來：“有事？”
裴聿死死盯著我：“你跑醫院來乾什麼？”
蘇暖忽然小聲抽泣起來：“裴少將……剛才、剛才姐姐在電話裡罵我，說我是沒爹沒媽的野種，是專門勾搭領導的賤骨頭……”
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她是不是故意躲到醫院裝可憐，怕您找她……”
我眉頭擰緊：“蘇暖，你胡說什麼？”
這時我才看清，她臉上那個巴掌印，又紅又腫，清清楚楚。
裴聿的聲音冷得能結冰：“給暖暖道歉。”
我站著沒動：“我沒說過那些話。”
他拿起手機，對著那頭說：“之前安排的專家會診和特供藥品，全部取消。”
我的呼吸停了。
那是妹妹的命。
指甲掐進手心，生疼。
我看向蘇暖，喉嚨發乾：“對不起。”
蘇暖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我不是野種……我家是條件不好，但我有尊嚴。要是這裡容不下我，我可以打報告調走……”
裴聿的眼神驟然沉了下去。
“這不夠。”他轉向我，一字一頓，“岑歡，跪下，道歉。”
全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湧，拳頭攥得發抖。
蘇暖輕輕拉他袖子：“別這樣……她眼裡我是野種，我受不起的。”
裴聿的目光釘在我臉上，慢慢開口：
“專家和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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