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案子還沒宣判，宋棲梧暫且走不了。
她住在上海的一家酒店裡，每天翻案卷，等法院的通知。
薑晚來看過她，帶了一瓶紅酒，兩個人在房間裡喝了大半瓶。
薑晚喝多了，躺在沙發上罵張太太，罵著罵著就喊頭疼。
宋棲梧還清醒著，就出門去替她買醒酒藥。
夜風很涼，路上沒什麼人，她低著頭走路，腦子裡在想判決的事。
那輛車衝過來的時候，她隻看到兩道大燈直直地照過來，晃得她睜不開眼。
來不及躲，來不及喊。
一隻手從後麵猛地把她往後一拽，她整個人朝後踉蹌了幾步，摔在地上，手肘蹭破了皮。
耳邊“砰”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被撞了。
宋棲梧眼前恢複清明時，那輛車已經衝出去很遠。路燈下，裴嶼白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捂著左臂。
他的大衣袖口裂開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脫口而出。
“小叔！”
她爬起來跑過去，蹲在他麵前，手伸出去想碰他的手臂，又縮了回來。
“沒事。”他的聲音很緊，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他撐著地麵想站起來，左臂使不上力，身體晃了一下。
“你先別動，我這就打120。”她連忙拿出手機。
“你受傷了沒有？”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搖了搖頭，和電話那頭說地址的聲音有些抖。
醫院急診室的走廊很長，白熾燈嗡嗡響著。
宋棲梧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肘上的擦傷已經處理過了，貼了一塊創可貼。
急診室的門關著，她看不見裡麵的情況。
剛才在路燈下，他倒下去的那一刻，她以為他要死了。
她的手指攥得發白，心跳到現在還沒有恢複正常。
薑晚打來了電話，聲音還帶著醉意：“棲梧，你人呢？”
“在醫院。”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猛地提高了聲音。
“醫院？你怎麼了？”
“不是我，是裴嶼白為了救我，被車撞了。”
薑晚欲言又止，半晌才問：“……沒事吧？”
話音剛落，急診室的門開了。
宋棲梧匆匆掛斷電話，迎了上去。
醫生說：“病人的左前臂骨折，已經複位固定了，需要住院觀察幾天，沒有生命危險。”
她這才鬆了口氣，說了聲謝謝。
病床上，他的左臂打著石膏，吊著繃帶，臉上有幾道擦傷。他閉著眼睛，眉頭皺著，嘴唇還是白的。
聽到聲音，他睜開眼，看著她：“手肘還疼嗎？”
“不疼了。你疼不疼？”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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