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幾天後，我按預約時間出門複查。
俞芮裹著圍巾站在車邊，怯生生地看著我。
“映冬姐，能不能把副駕讓給我？我暈車。”
嚴崢嶽已經替她拉開車門。
“你坐前麵，她不暈車。”
他扶著俞芮坐進去，俯身調好暖風，又將出風口往她那邊撥了撥。
我扶住後排車門，慢慢坐下。
腰背還酸著，我把帶來的靠枕墊好，係上安全帶。
沒有再叫他。
車剛起步，俞芮便偏過頭。
“嶽哥，我昨天吹了點冷風，今天頭還有些暈。等會兒看門診，你陪我進去，好不好？”
“好。”
他答應得很快。
隨後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去掛號。”
“已經約好了，產科複查。”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動了動。
“那天摔了以後，醫生怎麼說？”
我剛要開口，俞芮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嶽哥，暖風是不是太大了？我有點悶。”
他立刻調低風量。
“難受就閉眼歇會兒，馬上到了。”
片刻後，俞芮輕聲說：
“嫂子這陣子是不是快生了，才這麼容易生氣？我聽人說，臨近預產期都會這樣。”
嚴崢嶽沒有反駁。
“有什麼不舒服，就跟醫生說，別整天把脾氣帶回家。”
後視鏡裡，他的視線已經移開。
我低下頭，摸了摸包裡的病曆。
那個問題，他終究沒有等我的回答。
醫院大廳，人來人往。
電梯門開了，嚴崢嶽護著俞芮先進去，替她按下門診所在的樓層。
我走得慢了些。
等我靠近時，電梯裡已經站滿了人。
他按著開門鍵，看了一眼外麵。
“你等下一趟，我們先走。”
門緩緩合上。
我沒有追過去，在另一部電梯前的座椅上坐下。
手裡的預約單被捏出一道折痕。
等了幾分鐘，下一趟電梯到了。
產科診室裡，醫生看過檢查結果，又仔細問了我的恢複情況。
“目前恢複還可以，繼續休養，別著急工作，更不要勞累。”
我點頭。
“我想先回父母家住一陣。”
“有人照顧是好事。路上安排妥當，後續按時複查。”
我把注意事項一條條記下來。
往後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得先把自己照顧好。
取完薬，手機彈出俞芮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嚴崢嶽低著頭，正在替她重新圍好圍巾。
她手裡捧著一杯熱飲。
【哥哥怕我凍著，連杯子都替我試過溫度。映冬姐，你看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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