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漫漫不再候君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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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失去孩子那天，醫院外的雪很大。
醫生推門進來，告訴我：“孩子已經沒了心跳。”
進手術室前，我刷到少將丈夫嚴崢嶽的朋友圈。
駐地初雪，他打橫抱起乾妹妹俞芮，小心翼翼地走過結冰的台階。
配文：【雪天路滑，舍不得讓小朋友摔著。】
兩分鐘前發的。
半小時前，我踩著積雪摔下台階。
三個電話，他掛了三次，隻回一句：正在開會，稍後聯係。
我隻能自己叫救護車。
結婚七年，這是我第三次獨自躺在醫院。
第一次急性腸胃炎，他陪她挑彙演禮服。
第二次骨折，他替她布置授銜慶祝宴。
這一次，我們的孩子沒了，他還在護著她。
護士問：“家屬還沒到？”
“不用等了，他不會來。”
我簽下手術同意書，把他的號碼拉黑。
窗外的雪還在下。
可這一次，我不再等他來接我了。
……
“嫂子，你回來得正好，嶽哥胃不舒服，我給他煮了粥，你別跟他鬨。”
出院那天，推開家門，俞芮穿著我的拖鞋站在玄關。
身上披著嚴崢嶽的家居外套，袖口長了一截，鬆鬆蓋住手背。
她總說自己怕冷。
怕到出門要嚴崢嶽接送，怕到看一場初雪，也要他全程陪著。
我扶著門框，慢慢換鞋。
住院幾天，身體剛穩定下來。醫生囑咐我回去好好休養，按時複查。
嚴崢嶽端著碗從廚房出來，瞧見我便皺眉。
“去哪了？幾天不回家，電話也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醫院。”
他把碗擱在桌上。
“又怎麼了？”
又。
這個字落下來，我差點笑出聲。
“摔了一跤，剛出院。”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俞芮已經接過話。
“映冬姐，你別怪嶽哥。那天下雪，我剛來駐地不適應，手腳一直暖不過來，哥哥怕我凍著，才一直陪著我。”
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
“你也知道，他就是心軟，見不得我受委屈。”
嚴崢嶽看著我。
“你那天打電話，就是因為摔了？”
我抬眼。
“我打了三次電話，你掛了三次。”
“我不是回你了嗎？”
他語氣裡已經帶了不耐煩。
“你摔了就該先叫救護車，給我打那麼多電話有什麼用？”
我看著這張愛了七年的臉，忽然不知道還有什麼可說。
他說得對。
救護車我自己叫了。
字我自己簽了。
最難熬的那幾天，我也已經一個人熬過去了。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我沒再回答，扶著櫃子往裡走。
大概是我太平靜，反倒讓他不適應。
擱在以前，我會鬨，會問他和俞芮到底算什麼關係。
最後他摔門，俞芮哭，我就成了不懂事的罪人。
他伸手拉住我，把那碗粥推到我麵前。
“既然回來了，就先吃點熱的。俞芮熬了兩個鐘頭。”
皮蛋的味道鑽進鼻子，我胃裡一陣翻湧。
“不吃。”
我抽回手，將碗往外推了推。
俞芮臉上的笑僵住，眼眶瞬間紅了。
“嫂子是嫌我做得不好嗎？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進你們家廚房，可嶽哥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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