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佟黎歲看了蘇清熙一眼，點了頭。
兩個人在民宿後院找了張木桌坐下。
蘇清熙雙手捧著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黎歲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實話。”蘇清熙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放不下他。”
佟黎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我知道我這樣說很不要臉，”蘇清熙的聲音顫了一下，“你們有婚姻，有孩子，有十八年。”
“我算什麼？我不過是他青春裡一個早就翻過去的舊章節。”
“可我控製不住，我離婚之後一個人住院、一個人發燒、一個人半夜驚醒的時候，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他。”
她的眼淚終於落下來，砸在桌麵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我每次給他打電話，我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
“可下一次出了事，手指還是不受控製地按出去，我就像個溺水的人，他是那塊浮木。”
佟黎歲把茶杯放下了，目光很淡地看著她。
“黎歲姐，你跟他離婚這件事，我知道有我一份責任，我不推卸，也不求你原諒。”蘇清熙吸了吸鼻子，“但我今天來，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佟黎歲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與她無關的事。
蘇清熙攥緊了膝蓋上的裙料，聲音低下來：“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既然你已經走出了那個家，那我求你……不要再回頭了。”
“你就讓他徹底斷了那條念想，讓他死心，行嗎？”
她抬起淚眼看著佟黎歲：“你離開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我認識他二十多年，從來沒見他那樣過。”
“可你越是這樣不理他，他越是追著你跑。”
“如果你真的不打算跟他複婚，那你能不能……別給他希望了？讓他徹底死心，讓他看看我。”
“我們錯過這麼多年，也許……也許還有機會彌補。”
空氣安靜了兩秒。
佟黎歲忽然笑了一聲，很輕，帶著幾分荒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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