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佟黎歲抬眼看他，語氣平靜：“大學同學。”
“大學同學？”顧嵇臣的目光落在賀昱澤身上，帶著明顯壓抑的焦躁和懷疑，“我怎麼不認識你這位大學同學？也從沒見你聯係過他？”
佟黎歲看著他這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十八年來她從不過問他去了哪裡、見了誰、和蘇清熙打了多久的電話，如今離了婚，他倒開始查她的崗了。
“顧嵇臣，別在這裡發瘋。”她聲音不重但很穩。
說完，側頭抱歉地看向賀昱澤，“如果不介意的話，換個地方聊？”
賀昱澤自然點頭。
佟黎歲便起身越過顧嵇臣離開，顧嵇臣想要攔她，卻被賀昱澤抓住了手腕，往後甩了一步，被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保鏢攔住。
兩人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路，佟黎歲走得不快，賀昱澤跟在她旁邊，開口問她。
“你跟顧嵇臣到底怎麼回事？吵架了？”
佟黎歲低著頭，腳尖在沙子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痕，淡淡地說：“離婚了。”
賀昱澤怔愣了一瞬，像是沒想到。
良久才回過神，脫口而出：“你離婚了——那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佟黎歲震驚地抬頭，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懊悔。
四周安靜了下來，隻有海浪起伏。
佟黎歲沉默了一瞬，隨後開口，她的目光很平靜，帶著一種經曆過大風大浪之後才會有的沉靜，開口時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昱澤，你是個挺好的人，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但我不想再把任何關係變成另一種捆綁了。”
賀昱澤聽完愣了兩秒，然後仰頭笑了一聲，把帽子摘下來揉了揉頭發又重新扣上去。
“得，我就知道是這個答案，當年你拒絕我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一模一樣，連台詞都沒怎麼變。”
佟黎歲被他逗得彎了下嘴角，沒再開口。
兩人就這樣走回了民宿，互換了聯係方式之後，賀昱澤轉身離開。
他剛走不久，顧嵇臣就來了。
但佟黎歲沒有見他，讓民宿老板轉告他，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不必再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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