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囂張的陳家
本以為郝賢會如他所說很快回來，但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也沒見人的蹤影，倒是樓下的喧鬨聲越來越小。
這下兩人再怎麼想事不關己，也沒法再繼續坐下去了。趙啟珵和趙衷矜一起下樓，才剛到拐角，就見樓下夥計迎過來說：“兩位吃好了？不如先與去客棧歇息歇息，公子過會兒就來。”
“郝公子若是忙的話，改天再聚也可以。”趙啟珵說。
那夥計麵露難色。“呃，這個，公子確實一時間是抽不了身。”
趙啟生看他一眼道：“剛才動靜不行，這街上想必也會鬨得沸沸揚揚了，不妨與我們講一講，也好過去外麵打聽。若是能為公子分憂，有什麼能幫得到的，定當鼎力相助。”
那夥計略一思索，想著確實是這個理，而且既然都公子都說了是朋友，那應該也不打緊，於是長歎一聲娓娓道來：“唉，二位有所不知，剛剛來鬨事的是陳家公子。”
趙衷矜眨眼，“聽著樓下剛砸場子的動靜，還以為是什麼潑皮無賴。”
夥計道：“嗨呀，您說的一點也不錯，陳家公子原本與我們公子是自小的交情，不知道怎麼了近幾年不學無術，最近情況更是愈演愈烈，三天上門一小鬨，五天到府一大鬨。”
“可是有何原委？”趙啟珵問。
“是這樣的，大小姐的婚事原本與那陳家定下，可陳公子又並不是個值得托付的，最近更是鬨了許多荒唐事出來，於是郝家就想取消婚約。”
趙啟珵心中了然：“既如此，那陳家想必是不樂意的。”
不過他沒明說的是，陳家非要與郝家聯姻，不隻是看上了郝家小姐家境殷實，想必更是因為要控製郝家。畢竟這陳家的背後也是襄王。
若郝家死抵死不從，陳家完成不了任務，回去也沒法跟襄王交差，便隻能糾纏不放。
而且這郝家是三家裡唯一一個沒有走仕途的，自然有些被局限住了。
夥計點點頭：“是啊，本來大小姐還說大不了嫁了穩住局麵，日後和離也行，不要家裡為難。”
“和離自古也不是簡單事。”趙衷矜沒忍住點評。“郝小姐這是要犧牲自己一個，保全家裡啊。”
夥計說：“不過被公子攔下了。我們公子說了，我家姐又不是找不到人托付終生，非要盯著那陳家的浪貨，拚了這條命也不要我們小姐嫁他。”
趙衷矜聽了，心裡有些動容，他最喜歡這種講義氣重感情的人：“郝公子倒是還挺有血性的。”
“是啊，別看公子平日裡有些不著調，也老被人說這名字取的意有所指，說他是個遊手好閒之人，不過大事上，我們公子還是很能被委以重任的。”
趙啟珵問：“那剛剛陳公子又來鬨事，可是有什麼由頭？”
“倒是沒有，不過今日陳公子鬨得格外過分，被郝公子拿住送回陳家了，這才耽誤了片刻。”
夥計解釋完，話說開了，似乎沒講過癮，唏噓道：“其實陳家三公子曾經也不是這樣的。我們公子跟他過去關係也是挺好的，倆人從小玩到大，後來也不知怎麼了，三公子就整天的不學好，混跡煙花柳巷。”
趙啟珵聽在耳朵裡，沒太往心裡去，反而是更在意另一件事：“陳家也不是州牧，財力不如郝家，卻敢這樣橫行霸道，莫不是皇親國戚？”
夥計聞言，連連點頭，驚訝道：“先生真是能掐會算，看人真準！陳家確實是仗著與根本沾不上邊的安信侯算是宗親，就在這晴城有些無法無天了，剛剛郝公子還想報官，想到官也是陳家和常家坐的，就隻能把人先送回去了。”
“是嗎？”趙啟成淡淡道。“好厲害的官啊。”
不知道他這太子能不能管得住呢。
趙衷矜倒是心中十分疑惑：“這事怎麼還能跟那京城裡的陳侯爺扯上關係了，就因為都姓陳嗎？那天下姓陳的人，難不成都得被歸為一家了。”
“哎，誰知道他家做了什麼假，還是沒做假。反正這裡離京城路遠，話也傳不到安信侯耳朵裡，自然也管不上。”
“那陳家是不是也太膽大了。”趙衷矜嘀嘀咕咕地打抱不平。
“可不是嘛，再加上晴城是襄州州治，不是什麼尋常小城，他家能在襄州出三個知府，自然就更是囂張跋扈了。”
趙衷矜看向旁邊的趙啟珵，有點氣不過了：“大哥，這不管管嗎？”
這都扯到了自家人身上了，那不能不管了啊。
趙啟珵也想管的，隻不過原因不隻這些。
首先便是民生。陳家雖然還不至於橫行霸道於街市，也已經稱得上一句氣焰囂張。夥計說話多是向著郝家，但按他觀察到的情況，若是放縱發展，陳家確實要在這晴城當一方霸主了。
此外就是安信侯的名譽。安信侯平日裡就十分低調，是個清廉公正、一世英明的主，總不能看著安信侯陳子執的名聲就這麼被這群人給毀了。
更主要的，這事總不能真傳到京城長公主姑姑的耳朵裡吧。
按樂陽的性子，她可能直接告禦狀，然後不等陛下阻攔就直接拍馬殺來晴城。到時候又惹了襄王，牽連甚廣，打草驚蛇，擾亂了計劃，豈不是本末倒置。
還有另外一點需要的仔細調查，那就是這個陳家究竟是不是真的皇親國戚。
……最好不是。
即使是，也得想辦法讓他不是。
心下有了主意，趙啟珵開口道：“陳家既然這樣說了多年，想必有什麼實打實的證據，不然也不會任由他們招搖撞騙這麼多年。”
“確實是有，據說有個前朝皇帝詔書，還有個金字的什麼丹書鐵券，免死金牌？還是先帝留的呢。”
聞言，趙啟珵和趙衷矜均是一愣，不由得對視一眼，在彼此臉上都看見了震驚。
好家夥，這還是個真貨。
不隻是因為有丹書鐵券，而是因為之前陳子執和陛下曾經聊過，族親遠在家鄉，家中許多物品也留在祖宅，甚至還有先帝給的丹書鐵券。
陛下說這有何難，朕給你個新的不就完了，那舊的就留在老家生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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