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傷風敗俗的襄王
雖然謊稱自己是個能掐會算的知天命之人，又號稱平日是個行商，兩大虛假麵具之下，趙啟珵還真裝得有模有樣。
他出手不算十分闊綽，該斤斤計較的地方裝裝樣子計較一番，還真是頗有些商人風範。
趙衷矜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禁問道：“大哥你是不是真的背地裡背著父，呃，父親經商啊？”
兩人化名周啟和周衷，既然做了偽裝，說話間趙衷矜也自然注意了用詞，隻是偶爾有些不習慣。
“沒有。”趙啟珵說，“隻是襄州這價有些奇怪，不由得就有幾分較勁。”
聞言，趙衷矜思索一番，點頭道：“確實。我本以為京城之外的地方，價都該低一些的。”
一盞茶後兩人與郝家的人彙合，趙衷矜將這疑問給郝家二公子郝賢說了，郝賢輕笑道：“二位說的不錯，實不相瞞，與昨日周公子所說一致，晴城雖然富甲一方，可如今的情況如今並不樂觀。”
“有錢了還不好嗎？”趙衷矜問道。
郝賢說：“壞就壞在這富字上了。城中金錢交易，主要集中於我們郝家、常家、陳家這三家。不過，倒不如說是……哎，罷了，不提也罷。”
瞧郝賢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趙衷矜有些不解，但趙啟珵抬了抬眸，透過二層酒樓的窗外，看向繁華熱鬨的街道，沒什麼顧慮地開口：“倒不如說，是在往襄王殿下的襄王府流動。”
“周公子果然見識過人。”郝賢眸中一閃而過驚訝，隨後誇讚道。
趙衷矜倒是實打實的意外，看向趙啟珵，微微皺起了眉頭。趙啟珵說過此行有些風險，也說過此行不宜引人注意，還特意叮囑過不能讓襄王知道。
大哥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每當他以為趙啟珵已經說出目的的時候，他就發現趙啟珵似乎還別有所圖。
而且雖然趙啟珵刻意避開他服藥，但他沒有忘掉趙啟珵是帶著病來的。
他不禁在心裡擔心起來。
為什麼他會覺得此時正好端端坐在他身側趙啟珵，將要一步步，踏入深淵之中？
郝賢繼續解釋城中情況：“其實不隻是晴城，整個晴城乃至襄州的經商渠道，幾乎都需要襄王府過目才行，近日這情況更是愈演愈烈。當然，富有人家或許並不在意這些，畢竟人們明麵上看起來都能吃飽飯，實際上，已經有些百姓不再留居晴城了。”
“竟有此事。”趙衷矜喃喃自語，隨後直皺著眉頭，道：“如此說來，那這襄王似乎是野心不小啊。”
郝賢抬頭，有點意外周衷的直言不諱。
他甚至煞有其事地看了看四周，確認仆役都走遠了，才歎氣道：“確實如此。”
“可是別說聖上了，這事還是我進來晴城頭次聽說。襄王如此行事，外麵的人怎麼能一點沒察覺到呢？”趙衷矜問。
“襄王也隻是近年才開始暴露出來，而且平日便極為注重形象，處處都是做玩世不恭的樣子。不過他也是真愛玩樂，此時人也不在襄州，準備去遊山玩水了。”
郝賢忽然又想起來一事，補充道：“二位知道襄王此次隨行的人是誰嗎？正是常家的公子常柳然。這兩位平日裡行事作風，在我晴城也不是什麼秘密。”
聞言，趙啟珵表情嚴肅：“常家可是做的兩世襄州州牧。既然和襄王有關，手上估計也不乾淨。若是這個常公子和襄王還有這等瓜葛，那襄王是準備有所動作了。”
郝賢隻覺得平日裡沒法跟人說這些，這個周啟公子一點就通，實在是知己，不由得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在下正是憂心這點。”
趙衷矜聽得雲裡霧裡：“襄王什麼行事作風？什麼這等瓜葛？”
趙啟珵歎氣，覺得他這個弟弟的聰明維持不了一時半刻：“襄王過去不是被當今萬歲點評過？結果他找人寫了個匾，專門放在家中天天觀賞，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是有這麼個事，陛下說他是放浪形骸……啊？”趙衷矜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可是襄王，他，他最近還有納妾吧？”
本朝同性之間通婚不算少有，但若相伴之人是同性，就必須得再另娶妻妾為延綿子嗣。當然，若是沒有這等需要，也就沒什麼好在意的。
但政治之間，通婚聯姻仍然不在少數。本朝皇帝算是不愛聯姻的，後宮裡那幾位妃嬪也都是這麼來的。
問題是即使如此開明，像襄王這種沒事就愛納妾還不娶正妻的人，就實在是太過傷風敗俗了。
郝賢麵露苦色，似乎是對晴城出了這麼一堆爛事而十分痛心疾首：“對呀，所以才說陛下罵得對呀。”
“但他還沒有娶正妻。”趙啟珵不鹹不淡地提醒。
這麼一提，郝賢的表情顯得更痛苦了：“對啊，所以說才怕呀。常州牧就常柳然這麼一個兒子，怎麼可能叫他做妾？”
但若是常家與襄王結親了，那麼整個襄州的軍政要務雖有州牧，幾乎都掌握於襄王之手。
這下就連趙衷矜也沒話說了。這情況確實棘手得很。
既然都已經把話說開到這份上了，郝賢轉向趙啟珵，言辭懇切道：“先生既然知道我小妹的病如何醫治，又博曉古今乃至天意，能不能請先生再為我們郝家卜一卦，尋一個破局之法？”
趙衷矜也好奇地看向趙啟珵，想知道他哥接下來準備怎麼編。
趙啟珵淡定地放下碗，故作高深，正要開口，忽然聽見一陣騷亂嘈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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