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開始破局
終於到了襄州州治晴城，一路堪稱是暢通無阻。看著旁邊淡定自若的趙啟珵，一直在暗中提心吊膽的趙衷矜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心中莫名掃興。好歹是當今太子跟五皇子不見了，怎麼這一點風聲沒有啊，父皇咋這麼憋得住氣。
“因為沒人想得到咱們往這邊走呀。”富貴耐著性子，給自家反應偶爾慢半拍的皇子找了個好的解釋。
“原來如此。”趙衷矜欣然接受這套富貴從太子那邊學來的說辭。他哪裡知道，京城那邊的趙秉凜正拚了命地給兩人拖延時間。
不過趙啟珵不說，那就連無均都不清楚他跟趙秉凜是如何交待的，何談事事都被蒙在鼓裡的趙衷矜呢。
這趟襄州來得突兀，卻不是毫無準備。舟車勞頓結束，等到了地方之後，青竹也跟他們彙合。
她立刻與趙啟珵彙報情況，主仆兩人神神秘秘地商討了什麼，之後趙啟珵就拋下幾人，獨自去拜訪當地幾代顯貴的郝家。
不知怎麼，等趙啟珵回到客棧的時候，就與當地名門望族郝家成了故交關係，被郝家請為座上賓。
趙啟珵是一點都不客氣，就這麼愉快地命令眾人挪地方，換去了郝家的酒樓客館，舒服住下。
趙衷矜好奇得渾身上下猶如蟻嗜，在夜間才終於得空，趁著大家安頓下來，找機會扒拉開無均跑進了趙啟珵的屋子，對著趙啟珵問出疑惑許久的問題：“大哥你到底是跟那郝家說啥了？”
“無均這功力退步得厲害啊，連你都沒攔住。”趙啟珵隻得放下手上的書。這書還是臨行之前從趙秉凜那薅的，十分有趣。
門外站崗的無均聽得兩眼一閉，真恨不得當麵嘀咕太子幾句。
五皇子那麼大牛勁推我一把，沒用內力還沒被撞飛就不錯了。
而且他又不是要害殿下你，我攔他乾什麼。
太子最近也太愛玩笑了，實在有點難適應。
見趙啟珵不打算開口，趙衷矜決定主動出擊。他如今是混的徹底皮實了，乾脆壯著膽一屁股坐到塌上，把大哥的書拿下來，央求道：“大哥，就當我做弟弟的求你了，告訴我嘛。”
“……”
“真的求你了，我明日保證努力打聽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好樂的，全給你送來！”
眼見趙衷矜越貼越近，趙啟珵也不由的繃緊身體。他是從來不習慣跟人如此親密接觸的，若是平日有人這樣近身，他早就發火了。
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低頭看見趙衷矜又黑又亮的眸子盯著他眨巴，水靈靈的樣子十分鮮活，他腦子裡便想起來上一世趙衷矜如死灰般沒有什麼情緒的眼睛。
一別經年，隻有刀劍風霜為伴，征戰數年，邊境千裡，屍骸遍野。
功名利祿有什麼用？他的一切都湮沒於宮牆和塞北風雪裡，再也回不來了。
趙啟珵忽然就覺得自己狠不起來。
他努力繃著自己的臉別露出什麼不對勁的表情，解釋道：“在京中之前偶然間聽聞，郝家小女兒久病纏身，症狀與元澤相似。”
“元澤？”趙衷矜愣住片刻，不明白這是怎麼和自己足不出戶的六弟掛鉤的。
“郝家的千金是去年外出遊玩，回來之後便忽然病倒的。”趙啟珵說，“元澤雖自小就體弱，但太醫院曾經講過，他體弱也隻是因為筋骨不勤，氣血不暢。病好了，能多活動了，自然會好起來。”
“原來如此，可這跟郝家小姐又有什麼關係？”
趙啟珵說：“郝家人十分信任鬼神之說。”
趙衷矜仍然不解：“所以？”
“我說我有一個弟弟，自小染病，但實際不是病，是一種巫蠱邪術。”
趙衷矜：“？”
什麼玩意兒從大哥嘴裡蹦出來了？
趙啟珵繼續氣定神閒道：“我跟他們說，我弟弟如今束發之年，蠱毒自然好轉，因為尋得了一處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陰命替身，算定方位，正巧在襄南方向。”
趙衷矜：“啊？”
趙啟珵道：“我又命青竹提前來到襄州，打聽好了郝小姐的生辰八字還有發病之時的情況，故意說元澤的八字也是這個，而且元澤好轉的時候正是郝小姐發病的時候。”
趙衷矜：“……然後呢？”
趙啟珵說：“郝家也不是很信，但我又說我是特意來助小姐破災的，又說出他家近日家門動蕩有些隱情，這郝家就信了。不過頗有幾分死馬當活馬醫的意思。”
趙衷矜：“……”
五皇子沉默半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大哥你真的能治這病嗎？”
“差不多了。”趙啟珵說。
趙衷矜騰的一下坐直了，有些激動道：“那元澤？”
“此行自然就是為他而來的。”趙啟珵目光深沉，看向麵前的趙衷矜，堅定道：“我說元澤是中蠱毒，並非是空穴來風，隨口胡說。元澤的病確實是毒，隻是我們一直當作是病，才治不了。”
趙衷矜未有所答，趙啟珵便一字一句繼續道：“而解毒之法，就在這座晴城。”
兄弟二人四目對視，許久，趙衷矜才緩緩開口問道：“這才是此行的目的？”
“是最重要的目的。”趙啟珵說。
“若是如此，為何一開始不對我說明？”趙衷矜皺著眉，臉上神情比過去幾日都要認真的多。
“難不成大哥覺得我不會為元澤拚命嗎？還是這消息有什麼不能對外說的？若是為了元澤，又為什麼不跟父皇明說，一定要偷偷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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