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膽小妃子
“見過瑩妃娘娘。”趙啟珵起身行禮，瑩妃原本是十分驚奇，正準備再觀察一會兒，見太子看向自己，連忙湊過來行禮：“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身體可好些了？”
“托娘娘的福。”趙啟珵道。
他發現瑩妃在他麵前那有一些唯唯諾諾又有幾分好奇的模樣，有股莫名的既視感，好像在誰身上見過。
略一思索，趙啟珵總算反應過來了，是趙衷矜。
老五真是跟他媽一模一樣，見了太子都是這種像小雞仔似的怯懦無辜模樣。
好家夥，我這麼嚇人，我怎麼不知道。
趙啟珵真是難以想象，麵前這個有些小孩子氣的溫厚妃子，竟然是個能被攛掇到對慧貴妃下毒手的人。隻能說人不可貌相。
而且又該如何找出這個幕後之人，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瑩妃當然也不是空手來的，把慰問品遞上之後便有些好奇道：“不知太子在讀的是什麼書？”
趙啟珵半合起書，看了看封麵，“方才四弟給的閒書，內容倒是有趣。”
聞言，趙秉凜僵硬一笑。
“太子覺得有趣就好。”瑩妃生硬地回道。她還說太子是怎麼把自己這倆孩子都摁著讀書的，尤其是老五那個閒不住的，竟然破天荒地安靜下來，原來看的不是什麼正經書。
“既然娘娘在此，本宮倒有一事，要與娘娘商討。”
“殿下但說無妨。”瑩妃有些詫異，太子居然還能跟她有事商量。
她自認為十分低調，一點不敢招惹太子就能安穩度日，畢竟靠近了太子就等於靠近了一切恐怖鬥爭的開端。
天地良心，誰都知道她膽小如鼠，經不了一點大事，幸好兩個孩子都隨了陛下，沒隨她這性格，孩子出生前每天燒香拜佛沒有白拜啊*。
今天隻是接兩個孩子順便探望一下太子，偏偏太子正好也有事找她？
難不成是前幾天老五真的惹惱了太子，現在他告狀來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此事就說來話長了。”趙啟珵開口，打斷了瑩妃的胡思亂想，向旁邊的趙秉凜使了個眼色，趙秉凜會意，當下便道：“那我和五弟不多打擾，便先告辭了。”
等兩人走後，趙啟珵便對瑩妃莊重道：“娘娘。”
“在呢！”
瑩妃立刻端坐身子，眨巴著一雙杏眼對著趙啟珵：“太子殿下有什麼吩咐？”
趙啟珵看著對方這樣子，如同被太傅抽查功課的學生一般忐忑不安，心中頗為無語。“娘娘不必如此拘謹，本宮隻是有事與娘娘商議，又不能拿您怎麼樣。”
被對方這麼一說，瑩妃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呢，太子再嚇人也是個小輩，哪有長輩被小輩嚇成這樣的。
趙啟珵說：“秉凜聰慧過人……”
“我絕無此意！”瑩妃忽然搶道。
趙啟珵：……
此的什麼意啊。
他有說什麼嗎？
他都沒想好咋開口呢，這已經嚇得開始表忠心了。
趙啟珵：“本宮都沒開口呢，娘娘大可不必如此警惕本宮。”
“你這不是快要開口了嗎，殿下不用多說都明白，我絕沒有動過那種念頭！”瑩妃立即道。
說完，見趙啟珵沉默不語，她立刻又坦白：“我，我可能是有過一點點想法，但那都是很早的時候了，不是真的，就是稍微有點想法，您一定要信我啊！”
麵對竹筒倒豆子似的忙不迭開口、把自己交代的清清楚楚的瑩妃，趙啟珵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枉他身為一個比別人多活了十年的人，現在麵對這個從未仔細交流過的妃子，真是有點被整不會了。
他知道瑩妃膽小怕事，但是他還沒見過人這麼膽小的。他都沒有嚇唬她，瑩妃就先把底細漏的一乾二淨。
難不成是演的嗎？
趙啟珵略一試探：“既然如此，娘娘說之前有過一些想法，具體是如何得來的？”
“我，我也是……”瑩妃忽然有點猶豫了，似乎比起眼前趙啟珵，她另外也有不敢得罪的人。
她的猶豫並不是很好的借口，趙啟珵始終注視著她，即使按照禮法來談，他不適合這樣威脅自己父皇的妃子。但當今太子眯了眯眼，直視著宮眷，似乎把該遵守的一切禮製都拋於腦後。
“娘娘想清楚了，本宮隻是隨口一問，娘娘若是此刻方便說清楚，日後能省去不少麻煩。”趙啟珵說。
瑩妃將頭慢慢低了下去，始終沒有開口。
她實在是膽量太小了，趙啟珵明白就算再逼迫她，也得不到什麼結果，於是緩和語氣，提起原本的話：“四弟少年早慧，不必操心。五弟雖心性不夠，但上次他在京中辦的馬球會，比我預料中要好很多。”
瑩妃有些怯生生地抬頭：“太子的意思是……”
趙啟珵說：“我今日叫他讀書，娘娘有沒有注意到是什麼書？”
順著趙啟珵的手指，瑩妃的目光慢慢地挪到了那書封之上。鮮少有書在封上做些文章，這書卻畫了一對小人正著騎馬，頭戴兜鍪，舞劍交戰的場景。
“五弟雖年幼，但活潑好動，很有一把子力氣。那日馬球，他從頭跑到尾，我與小侯爺追也追不上，對麵王丞相家的兒子、兵部尚書之子更是被他溜得滿場跑。”
聽著趙啟珵的描述，瑩妃心中對兒子自豪起來，麵上不由得一紅，靦腆笑道：“太子謬讚了。”
“我說的句句是實話，他馬術極好，體力也好，若是放在馬戰想必也極有天賦。”
“多謝太子，多謝太子……太子你剛剛說什麼？”瑩妃正心中歡喜，下意識客套，忽然反應過來了趙啟珵最後說了個什麼。
“不如讓他參軍。”
瑩妃：？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趙啟珵，簡直是完全沒理解他是怎麼得出的這種結論。
趙啟珵心說意外嗎，其實我自己其實也不信，但是他上輩子真成了。
那我這做大哥的不得不支持一把了。
“若是與父皇明說，父皇便日後給他個衛將軍的職務，即使是想要他曆練，也是隨便給個參軍。但是娘娘你要想得仔細，”趙啟珵壓低了聲音，嚴肅道：“五弟如此天資，若就此蹉跎，豈非暴殄天物？”
瑩妃迷糊了：“陛下給個衛將軍也沒什麼不好啊。”
趙啟珵頗為惋惜地搖搖頭：“衛將軍沒有實權啊。五弟是可以掌兵的棟梁之才，雖投軍去是有些風險，但收獲軍心威望和實權，比這些掛個名的守衛可是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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