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日看書
趙淵覺得不可理喻的趙啟珵自認為，自己在這件事上是十分的思路清晰、簡單明了。
最起碼他自認為是這樣的。
至於周圍人怎麼像看瘋子似的看他，那並不關他的事。
反正他早幾年也是被人當成瘋子的，習慣了，隻不過是現在瘋的點不一樣而已。
某種程度上也是一樣的，因為有人覺得太子是急功近利，終於失心瘋了，連軍功都想占了。
但是由於不敢怎麼說，陛下也算是對太子改變了一些態度，所以東宮的處境好像也好了一點點。
雖然陛下轉頭就被太子氣病了，但是陛下抱病之餘，又立刻下旨，不許任何人瞎議論太子，引得朝臣紛紛感慨，不知道是該說太子複寵有望，還是該提心吊膽太子麵臨廢黜。
常公公聽了一耳朵，覺得這群人真是無藥可救了。
陛下要是想廢太子，生氣的時候就廢了，還需要等到病好嗎？
這幫大臣聖賢書讀傻了，一肚子花花腸子，這點最淺顯的道理卻不明白了。唉。
東宮那邊對這些彎彎繞繞並不是不知道，隻是毫不在意。
自從察覺到陛下對趙啟珵的態度有所轉變，東宮慰問品堆成小山似的，達到了過去從未有過的盛狀。
阿閔和青竹花了整整兩天，才全部清點入庫。
而無均則是徹底恢複老本行，如影隨形。無論趙啟珵在做什麼，隻要眼神往宮門一瞟，不管是前門還是後門，都能被無均及時抓住。
“殿下這到底是何苦呢？”當無均無數次“捕獲”太子之後，總算是沒忍住開口了，“即使實在無聊，陛下也特意吩咐了屬下去找些閒散娛樂的玩物，供殿下把玩。”
“本宮不無聊，本宮隻是散散步。”趙啟珵麵無表情地睜著眼睛說瞎話，掉頭回屋了。
掃興至極。
可他心裡苦悶，也實在沒辦法跟人解釋。
他原本確實是想要肆意玩樂揮霍餘生的，當然，這些事情即使做不成，對他也不算損失慘重。
最關鍵的問題，還是他本身就要找機會去一趟邊關。
他要知道襄王到底是如何跟當年的蕭寒川掛上勾的，更得清楚邊關到底是什麼情況。
而且，本來馬球會跟五弟還有長公主家打好關係，也是打算借口送五弟和陳小侯爺去從軍的，然後自己再順便跟上去看情況。
多麼完美的計劃，如今就因為莫名加劇的心疾全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蒼天不助本宮，本宮隻能自己努力運籌。趙啟珵這麼多年的想法都是如此。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大哥，”趙衷矜吃著栗子酥，已經徹底在東宮混熟了。“邊關那麼好玩嗎？”
趙啟珵看他這模樣，忽然就明白了一個自己之前就有點困惑的問題。
許妙然如此善於投機，五皇子跟陳小侯爺年齡相仿，這麼好的肥魚，她竟然完全沒有拋過餌。
是因為趙衷矜這個作風有點太不成熟了，以至於很多人都沒把他當個半大的孩子，而是乾脆的當成孩子了。
誌學之年的趙元澤都比他懂事。
“……好玩啊。”趙啟珵麵無表情地回答。
而他呢，這輩子又突然發掘了一個愛好，就是逗傻子，哦不，逗孩子玩。
趙啟珵說：“可好玩了。”
聞言，趙衷矜將信將疑地看他：“真的嗎？”
趙啟珵依舊眼皮都不帶眨：“對，塞北美食和雪景都是一絕，我有一故友，與我書信之間常常提起，說平日獵得不少山珍野味，令人垂涎不已。”
趙衷矜有一絲動搖了：“真的嗎？”
“真的，我騙你做什麼。”趙啟珵說，“而且塞北的馬堪稱當今世上最好的戰馬，更有踏雪、烏雲、赤焰這些名馬。”
“我也想去。”愛馬如命的趙衷矜這下徹底心動了。
趙啟珵見狀，立刻俯身，趁熱打鐵：“那你去跟你母妃說說，就說你想去邊關看雪，絕不走遠，也不去危險的地方，還有我看著，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好啊！”
“殿下。”一直在旁邊坐著讀書，目睹了這誘拐全部過程的四皇子趙秉凜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父皇不會同意的。”
“掃興。”
趙啟珵好不在乎點顏麵，直白地點評自己的四弟：“四弟讀書讀得太多了，甚是無趣。”
被平白無故損了一番的趙秉凜有些無奈：“殿下過去還說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怎麼近日身體抱恙，反倒好動了。”
趙啟珵拿銀叉把玩著桌上青梅，沒搭理他。
這冷峻嚴苛的人，此時竟然渾身充斥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模樣，讓趙秉凜有些詫異。
不過已經適應了幾天，他現在也隻是會詫異片刻，很快就能接受了。
畢竟，太子現在這樣，比過去那副鐵麵無私的樣子要好相處了很多。
趙秉凜安安心心地繼續看書。
“還挺有趣的，這是什麼書？”
……但是太子像這樣，仗著自己武功比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要好，悄悄出現在身後，問他正在看什麼，實在太嚇人了。
趙秉凜渾身一激靈，迅速的將書“啪”的一聲扣在桌上。
“沒什麼，沒什麼，閒書而已，殿下不需在意。”他尬笑兩聲。
趙啟珵不語，隻是凝視著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就在趙秉凜感覺自己都快汗流浹背的時候，趙啟珵忽然開口道：“反正無事可乾，四弟你這樣愛書，那書中想必是有顏如玉、黃金屋。這樣，今日便一起讀點閒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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