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打球
“所以說，”趙衷矜艱難地開口，“所以說大哥那會兒是，救我於水火之中了？”
“……這詞不是這麼用的。”趙啟珵揉揉剛剛皺起的眉心。他這幾天確實過得舒服，幾天沒怎麼皺眉，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適應了。
倒是比上輩子矯情不少。
趙啟珵想到這裡，開口道：“這區區芝麻大的小事，你倒惦記的夠久，過會兒馬球你該怎麼打想好了嗎？剛與陳文睿鬨了別扭便去求他上場？”
“他肯定會上場，畢竟那許妙然也在呢。”趙衷矜嘀咕一聲，坐直身子。
他剛一動彈，趙啟珵立刻背著手麵無表情地後撤了一步，嫌棄的意味溢於言表。
於是，趙衷矜低頭看看大哥一身鴉青泛藍的騎裝，再看看自己這一身泥，不由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這球還沒打幾輪，衣服先臟成這樣了……不對。
不對，不對！
趙衷矜一個猛抬頭：“大哥，你怎麼穿成這樣？”
“什麼意思，我不能穿嗎？”趙啟珵說。
“不是，我的意思是，呃，大哥難道你，你也要上場嗎？”趙衷矜說。
趙啟珵簡直要忍不住給這傻小子翻白眼了。
他丟下一句“你自己琢磨吧”然後轉身招呼暗處的無均和一旁的青竹走了。
隻留下呆若木雞的趙衷矜，抬頭跟身旁無奈的隨從麵麵相覷。
趙衷矜抬手想指大哥的背影，又覺得不太合適，把手放下，懵逼地問：“富貴，太子是什麼意思？”
“我不敢揣摩，殿下您要不，自己琢磨？”富貴選擇推回問題，臉上震驚不比五皇子少。
主仆兩人對視一眼，不等富貴伸手拉，趙衷矜已經一個鯉魚打挺自己蹦起來，邊跑邊喊：“大哥！你等等我！”
富貴歎口氣跟上，心想這真是活久見了。本來自家五殿下怕太子怕的恨不得天天躲著走，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如今竟然一邊喊一邊還追過去。
趙衷矜性子直得很，倒是沒想過那麼多。他為人處事的親疏遠近分明，一貫是直來直去。
一解開心結，趙啟珵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頓時變得高大起來。他本身對趙啟珵討厭與否都談不上，眼下知道趙啟珵沒有害過他，便再沒什麼理由怕太子，或者不拿他當兄弟。
“大哥，不是，我不是質疑你的能力，但是騎馬不是……”
他話說到一半，趙啟珵已經翻身上馬。那馬先前在馬場從未見過，通體烏黑靚麗，看起來性子溫順穩重，一眼便知是匹好馬。
呃……原來大哥會騎馬啊……
也對，是太傅要求學來著。而且太子號稱可是什麼琴棋書畫、君子六藝、刀槍劍戟這那的什麼都會，跟三頭六臂似的，會也不奇怪。
趙衷矜隻能話鋒一轉，繼續道：“下場要打丞相公子他們的隊伍，大公子打得確實厲害，關鍵是，那王錦雲打起球來不算規矩……”
一旁青竹遞上球杆，趙啟珵握在手中，揮了一杆，將球擊進場中。
這一球打得筆直漂亮，雖然還是練習，但惹得旁邊幾個要上場的世家子弟都駐足觀望。
這麼一看，大哥技術好像還挺好的……
好吧，趙衷矜妥協了。那還說啥了哥哥。
他本來也是怕太子不會打馬球待會兒磕了碰了沒法交代，但見趙啟珵這水平並不是一時興起來玩的，他便放下心來。
這一放下心，少年騰時興起，變得異常激動。
老天爺，父皇母妃你們看見沒有，趙秉凜你今天窩在家是虧大發了！
我這輩子還能跟太子打馬球呢！誰敢信這事兒！
趙啟珵打了幾下熱身，便轉身下馬去了長公主席。
與此同時，不遠處王錦雲也是瞪著眼睛，難以置信的模樣：“那是太子？我沒看錯吧？太子這手無縛雞之力的竟然會玩這個？”
王景霖抬頭，青年目光深沉，若有所思，仍然凝視著太子的背影。
趙啟珵正好將半散的長發隆起高束，似有所察覺他的目光，便轉身，目光掃到了他。
王景霖不知為何，忽然覺得心跳一頓，口中生澀，不禁咽了口唾沫。
丞相家大公子，也是號稱京城第一美男子的人不知怎的忘了作禮，隻是對著趙啟珵輕輕地點了下頭，露出一抹淡笑。
趙啟珵似乎不甚在意，隻漫不經心地掃他一眼，便轉身離去。
“好啊，還沒上場呢，太子便是這般傲慢無禮了。”王錦雲在一旁冷嘲熱諷，“他無視你呢，大哥。”
王景霖充耳不聞，隻是開口道：“不得無禮。”
趙啟珵不吃這套，但一些暗自迷戀著王景霖的少男少女卻被那一笑勾了魂似的，在旁邊吵鬨。原本聽說太子上場，場邊也圍了不少人，如今這麼一鬨，可謂是人聲鼎沸，惹得趙啟珵有點煩不勝煩。
“打個球如此聒噪。”趙啟珵不禁道。
“要屬下將他們趕走嗎？”青竹在一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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