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解開誤會
“殿下，真不是我先開始的！”
“殿下，確實是他先出言譏諷！”
“什麼我先譏諷你，要不是你莫名其妙的落人口舌，我哪來的機會。”趙衷矜忍不住小聲辯解。
“我愛訂什麼親訂什麼親，與你何乾。”
“都跟你說了，那許家不是什麼……”
“好啊。”
忽然想起冷冷的兩個字，嚇得兩人趕緊低頭，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
“好得很。”
趙啟珵心中倒是有幾分留意。許家？京中許家從四品的官，在他看來是不大也不小，女兒能許給堂堂安信侯和長公主之子，那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五殿下和小侯爺爭執幾句便大打出手，真是好誌氣，好體魄。”
他並不是剛巧趕上兩人吵嘴鬥毆，實際是已經在附近已經聽了好一會兒了，眼下對這來龍去脈也有了幾分了解，看他們二人竟然打個沒完，連帶著妹妹勸架都勸不住，這才出麵解圍。
“五殿下這馬球會辦的真是熱鬨，叫本宮大開眼界。”趙啟珵語氣不鹹不淡，但已經把兩人嚇得跟鵪鶉似的縮著頭。
他倒是有些困惑，其實趙衷矜在外麵是號稱天不怕地不怕的，但無論是上一世還是現在，這個小魔頭每次見到他都蔫的如同鵪鶉一般，連正眼都不敢看他。
隻不過怕歸怕，這孩子確實是倔驢脾氣，不怎麼會認錯。
即使已經怕成這樣，趙衷矜也是擰著臉，不願意開口說上一句知錯。
陳小侯爺倒是能屈能伸，早早便說知錯，態度積極，趙啟珵最後看他一眼，道：“小侯爺多少還是需要顧及些體麵，畢竟你那十分惦記的許家姑娘也在那廂候著，等著看球呢。”
霎時間，陳文睿臉上變得通紅一片，陳文汐強壓住嘲笑他的衝動，連忙低頭道：“多謝太子殿下。”
“既然長公主殿下也在，本宮理應拜訪，煩請郡主替本宮通稟一聲，請姑姑為我五弟留個好彩頭。”
陳文汐連忙應下，拽著丟臉的親哥走了，路上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太子。
好像也沒有旁人說的那麼難相處。
趙衷矜倒是沒這麼想了。本身他也隻是想辦個馬球會好好玩一玩，太子一來風頭壓過他，這些閒言碎語似的道理雖然聽三哥說了，但他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太子到底是他的兄長。趙啟珵這樣當眾教訓他，又先放陳文睿兄妹離開，想必還要再罰他，心中一想，不禁有些委屈。
“以往隻聽聞你馬球打的不錯，是個好手，全京城世家子弟裡，屬你最厲害。”
趙啟珵瞧瞧他那不服氣的樣子，繼續說：“倒不知道你這嘴也跟刀子似的，吵架也是不落下風。”
“我……”趙衷矜抬頭看他，隻是對視上趙啟珵的眼神，便迅速又把頭埋起來。
“他娶的親好是不好，與你有何乾係？那許家雖不是什麼良善的人家，但古往今來，貴胄之間，娶親之事不就是如此嗎？”
“是與太子無甚關係。”
趙衷矜忽然開口。
趙啟珵微微挑眉。
五皇子這話一出，後麵侍從立刻小聲勸阻：“五皇子不可……”
但趙衷矜其實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時候不管不顧，也不怕趙啟珵了，跟點了引線的炮仗似的炸出一籮筐話：“我知道太子殿下是看不慣這些小家子氣的兄弟情義，那許妙然先前便已經吊著丞相家的二公子了，這時又吊著文睿，指不定是在做什麼心思。姑姑為此事憂心不已，我若不幫著阻攔，難不成真讓她嫁進皇家嗎？”
見趙啟珵竟然沒說話，趙衷矜越來越起勁，乾脆把想說的全說了：“太子不喜歡我們這些小的，瞧不上這些婚配之事，心裡更是從來沒有什麼兒女之情，可這也事關皇家的顏麵。”
“……”
“我也不想擅議那許家人什麼難聽的話，隻是看那許妙然的意思，是絕不會跟王二公子斷了的，哪怕日後和文睿成親。”
他繼續說著，趙啟珵卻看了看周圍，似乎尋找著什麼。
“太子難不成真的如外人說的一樣薄情寡義嗎？”
“我是拿文睿當我手足兄弟的！文汐也是，我拿她當親妹妹一樣，許妙然嫁過去也是日後與她做妯娌的，怎麼能是個兩麵三刀的人？”
“而且那王錦雲難道就是正人君子了嗎？比太子您還小兩歲，已經娶了一個還不夠，還納了一個男妾又收了個女妾，還是經常流連忘返城西醉胭樓。”
趙衷矜說著說著，覺得麵前也太安靜了，便住了嘴，卻發現他在這裡義憤填膺之時，太子已經站到他身側了。
“殿，殿下……”
趙啟珵麵無表情，仗著比小孩身型高大，從後背按著他向前走。
趙衷矜一時間竟然掙紮不開，即使動了幾分巧勁都沒能躲開，心下大驚。
而趙衷矜的隨從正要阻攔，就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一人攔住，正是隨著趙啟珵貼身護衛的青竹。
前麵不遠處是處清水小潭，偶有打完球的人來這裡梳洗一下，或者喂喂馬歇息。
“我錯了殿下，殿下！”
趙衷矜一看見這水，童年時被趙啟珵按著頭壓在水塘裡的恐懼回憶湧上心頭，嚇得腿也僵了。
但已經完了，他的臉已距離那水麵近在咫尺。
少年因恐懼瞪圓了眼睛，往日夢魘縈繞心頭，與麵前的影像重疊。
“嘩啦！”
直到太子的手捧著一捧水潑到他臉上，冰冷的刺激才讓他打了個哆嗦。
然後太子骨節分明瘦長的手，就忽然在他臉上力道不小地抹了一把。
“嗚嗚嗚嗚？”
趙衷矜被抹得說不出話，嘴上不知道嗚嗚囔囔的說著什麼，趙啟珵蒼白的手被潭水激得也有了幾分血色，還沒等五弟心裡想明白什麼，那大手又帶著水迎麵潑來。
“閉眼睛啊。”趙啟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無奈中透露出嫌棄，似乎是覺得他反應太遲鈍了。
又抹了兩把，他臉上乾淨了，太子似乎滿意了不少，將手撤開自己站了起來，拍拍手。
旁邊太子的侍從遞上手帕，趙啟珵接過，在手上沾了沾水，轉頭看見趙衷矜仍然兩眼發直地盯著自己，氣不打一處來，於是直接將白綢手帕毫不客氣地丟到他臉上。
“擦臉。”
趙衷矜跟傻了似的，老實拿起手帕擦乾淨臉，一點沒顧上反駁。
直到聞著那帕子上一股清淡茶香，這才猛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剛剛都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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