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小兒打架
京郊外，馬場熱鬨非凡，旌旗招展，京城有頭有臉的官眷家屬歡聲笑語。
馬球場邊，位置數一數二的席位，卻是帷幔垂下，將裡麵光景遮掩得嚴嚴實實，自然也讓人看不見裡麵的人是誰。
但是看著這馬球會的主人五皇子來回進出的模樣，似乎也不難猜其中坐著的人是誰。
雖說不知道怎麼突然流傳開的謠言內容荒唐，但看今天的陣仗，據說太子也要來看馬球，還真不像是空穴來風。
當今天子的姐姐樂陽長公主雖然平日便喜歡看些馬球等賽會，但今日這個熱鬨湊的更是無比的起勁，早早便拉著駙馬，不惜推了原本的品茗會，也要來確認是不是確有此事。
樂陽對趙啟珵這個凶神惡煞的侄子為何要來參與馬球會，可是充滿了好奇。
她跟趙啟珵倒沒有什麼親近與否的，每年見太子時，無非是逢年過節的那些集會，挨個的每個皇子都要來拜一遍，見也見得煩了。
剛開始還好，但後麵皇子越來越多，他便實在分不出心思了。再加上太子本身也不是個愛與人攀談的，樂陽跟太子之間便交流越來越少，近幾年可以說是形同陌路。
但仔細想想，這個大侄子性情如此孤僻，想必是不好受的。尤其聽聽著周圍的閒言碎語，不知已經將他傳成了什麼樣子。
“太子快是弱冠之年了，卻還遲遲未能定下婚約，實在是奇怪。”
“是呀，不過我說這太子不管長得如何可怖……咳咳，那畢竟是太子。”
路過兩位是京中賀家和許家的兩位姑娘，不過這兩家近些年倒是有些沒落了，稱不上是多麼顯赫的門第。兩名姑娘到可以說親的年紀，已經早早的定下婚事，瞧太子這樣的離經叛道，便不由得說上幾句。
其實不止她們，不少貴族子弟都有謠傳說太子這不好，那不好，這有隱疾，那有問題。更有人傳他有怪癖，或說他早年中過邪，總之就是沒什麼好話。
“真是聒噪。”樂陽狠狠的咬下口中的蒲陶。
長公主駙馬安信侯陳子執輕笑不語，將手中剛剝好的蒲陶再次放到樂陽麵前小盞，道：“怎麼，今日心情不好？”
“倒也不是心情不好，隻是有些等的急了。”樂陽歎氣，抬眼去瞧旁邊不遠處的上席，嘟囔道：“怎麼還不出來。”
陳子執不禁有些好奇：“平日不知公主這樣親近太子，早知如此，應當與五殿下說一句，將你這個做姑姑的挪近一點。”
樂陽一愣，反應過來後，抬手推他一把：“你少笑話我，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出趟門，竟然不是公乾，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好奇啊。”陳子執被樂陽這麼一提，低頭湊到她耳旁，低語道：“你說太子該不會是看上了哪家，要特意來此交際一番？”
“我瞧著皇兄並不像是催他娶親的模樣。”樂陽搖搖頭，“我也想不通。你說前陣子太子還告病不出，會不會，會不會是得了什麼頑疾，所以來透透氣？”
陳子執聽得一陣無奈：“你這說的，也不比那些世家子弟說的要好聽到哪去，左右也不是什麼吉祥話。”
長公主這邊一邊好奇一邊想著要不要跟太子打成一片，自己的一對兒女卻是已經跟五皇子趙衷矜打成一片。
隻不過，他們這邊是真正意義上的“打成一片。”
趙衷矜本意並不是想跟陳文睿打起來，但陳文睿之前相中了許家的姑娘，一見鐘情，樂陽不樂意，也架不住兒子執拗，隻好答應他年後去問。
趙衷矜知道了，特意趕來嘲諷，對這表兄弟哈哈大笑：“許家姑娘大你三歲呢，而且我聽聞許家姑娘不喜歡你這樣的毛頭小子，怎麼你就正好看上人家了？”
“你管我！”陳文睿怒道，“你十六歲了還怕哥哥，我好歹知道成家立業，比你強多了。”
“我！”趙衷矜噎住，怒道：“你別欺人太甚了，莫說我怕大哥，你不怕嗎？就算不說你，那麼可怕一人，滿朝文武誰敢說不怕太子？”
而且他怕趙啟珵是合情合理的，因為他小時候趙啟珵還差點把他溺死，嚇得當時身邊的胞兄趙秉凜也是哭得撕心裂肺。直到現在他還會因為此事連日驚愕之夢。
“你，你這是罵他還是誇他呢……”陳文睿聽得有點懵，忽然又反應過來，立刻喊道：“我又沒說你是怕哪個哥哥。”
“我已經承認了我怕太子了。”趙衷矜理直氣壯，死豬不怕開水燙。“倒是你，你就承認吧，許家姑娘真看不上你。而且許家難不成是很好的姻緣嗎，許家姑娘沒準是故意吊著你！這你也看不明白。”
“你怎麼跟我母親一個說法，不對，你不許這麼說妙然姐！”
“你看你都得管人家叫姐——哎呦！”
忽然，一捧泥巴便丟到了五皇子新做的馬球服上。他大叫一聲，立刻抓起地上汙泥反擊陳小侯爺，兩人騰時鬨做一團，如同兩個村頭鬥毆的稚子一般毫無規矩，邊打還邊對罵。
“馬球上打不贏你，這我還打不贏你嗎？”
“有本事你就打，我怕你啊！”
“好啊！我比你大兩個月，今天做兄長的就教育教育你！”
“莫名其妙，我上麵三個哥哥已經夠受的了，還輪得到你來管本皇子！”
遠處跟著的隨從連忙衝上前去，正準備阻攔，又被兩位的陣仗和泥巴嚇得後退兩步，左右為難。
“哎呦，小侯爺快住手！”
“五殿下，一會兒還要上場呢！”
打著打著，陳文睿的妹妹陳文汐可算找來了。少女一襲鮮衣，也是要上場的架勢，剛沒打得過丞相二子王景霖王錦雲那邊的隊伍，才來搬救兵。
沒想到，好不容易在場外找見了人，卻一眼就看見兩個救兵鏖戰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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