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準備馬球會
趙衷矜魂不守舍地出了東宮，魂不守舍地探望母妃，魂不守舍地跟四哥溫習，魂不守舍地用了晚膳。
最終，趙秉凜忍無可忍，被他影響的連今天新淘來的話本都沒心情讀了，質問道：“太子究竟是說什麼了？”
“四哥，”趙衷矜憑著本能投壺，全中了，但是眼中空空如也，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我怕太子說我揮霍無度，特意去請示能不能辦馬球會。”
趙秉凜覺得莫名其妙：“不就是個馬球會嗎？辦不成就辦不成吧，以後總是有機會的，何至於你如此？”
“太，太子說他要來。”
“？”
趙秉凜懷疑自己聽錯了。“太子說什麼？”
“太子要參加我辦的馬球會，還特意叮囑我好好辦。”趙衷矜哭喪著臉，“我，我命不久矣……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母妃……”
“說什麼胡話呢。”趙秉凜心頭疑惑，但他心思細膩穩重，好歹比胞弟經事得多，心中即使震驚，同時也開始迅速思考。
太子不是個閒人，不止不閒，還是個辦公魔人，自己愛管事，也不允許別人閒著。
講道理，太子從他記事起就是這個樣子了，這麼多年下來，他倒是也有點習慣了。但是這種事情，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你的名單之中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人？”
“沒有啊，就平時請的那些世家子弟，還有很愛看馬球的那些名流，反正都是平常的人。”趙衷矜哀嚎一聲，“但是這下太子要來，恐怕要請更多的人了。”
趙秉凜沉思片刻，眉頭緊皺，越來越想不出個所以然。
難不成太子真的隻是單純感興趣了，想來玩一下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反正太子不是這種人。
“倒是還得籌備個幾日，你且先去忙，若太子要處理政務，得空我再問問太子。”
“四哥——”趙衷矜大為感動，看著胞兄的眼神簡直如同救星下凡。
但是他盼的救星並沒能救到他。
因為接下來的整整九日，太子都稱病寸步不離東宮，更是沒能上朝。
這一下不按套路來，將趙秉凜這個在交際上被人稱為算無遺漏的神童都給整不會了。
不隻是他，朝中大臣、後宮妃子、其他皇子，最後乃至皇帝本人都覺得有點太不對勁了。
於是乎，皇帝身邊的司禮監大總管常公公就這樣到了很久都沒有去過的東宮。
站在東宮門外，他甚至都有一瞬間的恍神。
這東宮一切如舊。
大皇子其實年幼之時便來到了東宮。直到被封為太子，徹底成了東宮之主，便名正言順地擁有了這裡。
這東宮就像是陛下給趙啟珵的封地一般，似乎無論他是不是太子，東宮好像都是他的。
哪有什麼值得奪的位子呢？陛下的心，實際上一直都是定下來的。
常公公重重歎了口氣。
好吧，也不見得。
反正陛下這幾年對趙啟珵的態度，是愈發令人捉摸不透了。
仔細想想的話，應該是從……
“常公公請。”
阿閔恭敬的話語打斷了常公公的思考。他領著後麵長長的一隊人和禮盒，還有隨行的兩位太醫，走進了東宮。
阿閔將常公公領到前廳，“太子正在更衣，小的這就去請太子。”
“太子病中不易勞累，若不方便起身，要不老奴還是親自去看看，就不勉強太子了。”常公公擔憂道。
他主要是還得給陛下複命，不然非要讓重病的人爬起來，他都不好意思。都十天沒見了，陛下是真的有點擔心太子了。
但說起來也有點荒唐，陛下擔心，卻又不願意親自來見。
唉。
麵前的阿閔微微一怔，笑道：“殿下並沒有病重到那種地步。”
常公公有些驚訝。
以他對殿下的了解，還以為殿下是得了什麼樣的重病，走路都困難，才會放棄處理政務呢。
他這麼想著，又仔細觀察阿閔的神情，便對身後的一眾仆從道：“你們先放下東西，在此等候即可。”
“遵命。”
等阿閔和常公公到了後院，趙啟珵確實是已經正襟端坐，擺好茶具，等著常公公。
常公公看他這架勢，震驚之餘不禁有點無奈。
難不成太子隻是借口生病告假不出嗎？
但即使是偷懶，他也應該給自己做做樣子才是啊，如此狀態，不是逼著他欺君罔上嗎？
“陛下近日為太子是日日懸心呢。”常公公說。“如今見太子貴體無恙，老奴也就放心了。”
趙啟珵淡笑：“常公公這是什麼話呢？本宮最近偶感風寒，遭頭疾折磨，疼痛不已，也沒有什麼好的方子去治，隻能先自行靜心調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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