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達旨意
魏忠國心裡一凜，連忙磕頭：
“老奴明白，老奴回去之後，立刻整頓廠規，絕不讓他們胡作非為！
若是有敢違反的，老奴親自處置，絕不含糊！”
顧淩天點了點頭，算是揭過這茬。
“趙指揮使，錦衣衛是天子親軍，是朕身邊最鋒利的刀。
以前錦衣衛靠什麼過日子，朕心裡清楚。
詔獄裡的買賣，京城各衙門的孝敬，軍餉裡的空餉......這些，朕都知道。”
趙峰臉色一變，連忙解釋：“陛下，臣......”
“朕說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顧淩天擺了擺手，打斷他。
“但以後不行，錦衣衛不是做生意的地方。
軍餉，朕給你足額發，以後不會再欠餉。
立功了，朕賞錢，賞官，賞爵位。
升官發財，封妻蔭子，都不是問題。
但是，誰要是再敢拿詔獄做人情，再敢收受賄賂放人，再敢吃空餉喝兵血，朕絕不輕饒。”
趙峰站在那裡，心裡五味雜陳。
有忐忑，也有釋然，還有一絲久違的激動。
他執掌錦衣衛這麼多年，看似風光，其實也難。
軍餉常年拖欠，下麵的人要吃飯，要養家。
不乾點歪門邪道，根本活不下去。
他也是沒辦法，才默許了下麵的那些勾當。
現在皇帝說，軍餉足額發，立功有賞。
那誰還願意冒著殺頭的風險撈偏門？
而且皇帝說既往不咎，這就等於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趙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臣遵旨，臣回去之後，立刻整頓錦衣衛，清點人馬，嚴查空餉。
以後錦衣衛上下，唯陛下馬首是瞻，絕不敢有二心！”
“很好。”
顧淩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個得了權力，一個得了安穩。
兩個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短期內，都會儘心儘力辦事。
當然，顧淩天也不會完全信任他們。
東廠和錦衣衛本來就互相不對付，鬥了十幾年了。
讓他們互相牽製，自己居中裁決，才是最穩妥的。
“接下來，有幾件事，你們分頭去辦。”
顧淩天坐直身體，開始布置任務。
“第一，魏忠國，你拿著富紳名冊，去跟那些富戶商賈談。
戰時國債，讓他們認購。
不用跟他們客氣，認購多的，朕可以給他們賜匾額，給他們家中子弟賞個功名。
認購不合的，或者不肯認購的，你就派人盯著他們。
查查他們的生意有沒有違法的地方，查查他們有沒有私通北蠻、囤積居奇。”
魏忠國眼睛一亮，這活兒太對東廠的胃口了。
敲打敲打富戶，敲詐點銀子，這是東廠的老本行。
“老奴遵旨，陛下放心，不出三天，老奴保證讓他們乖乖把銀子送進宮來！”
“第二，趙峰，你去京營，清點人馬。
把所有能戰的士兵都統計出來，人數、武器、糧草，都給朕查得明明白白，明日一早報給朕。
還有，把京營裡的所有將官都召集起來，明日上午，朕要去京營演武場，親自見他們。”
趙峰一愣，連忙說：
“陛下，如今京營人心渙散，魚龍混雜，很多兵油子不服管教。
臣怕......怕對陛下不利。
不如臣先去整頓幾日，再請陛下駕臨？”
“有什麼不利的？”
顧淩天冷笑一聲，“朕連北蠻二十萬大軍都不怕，還怕幾個驕兵悍將？”
趙峰見皇帝態度堅決，不敢再勸，連忙應下：
“臣遵旨，臣回去之後立刻安排，多派錦衣衛精銳護衛，確保陛下萬無一失！”
“還有，立刻從錦衣衛裡挑一百個可靠的好手，身手要好，底子要乾淨。
今天下午送到宮裡來，朕有用。”
他打算先挑百來人，組建一支火槍親衛隊，手把手教他們用加蘭德步槍。
有了火槍手，不管是在宮裡還是去京營，安全都有保障。
而且這些人可以作為種子，以後慢慢擴編，打造出一支真正的火槍大軍。
“臣明白，臣這就去挑選，保證個個都是身手過硬、忠心耿耿的！”
趙峰連忙應下。
“第三，魏忠國，你派人去查，京城所有的官倉、民倉，裡麵還有多少存糧，多少草料。
還有軍械庫，有多少刀槍劍戟，多少盔甲，多少弓箭，全部清點清楚，明日一早報給朕。”
“老奴遵旨！”
顧淩天交代完，靠在椅背上，看著兩人：“都清楚了？”
“清楚了！”
兩人齊聲應道。
“去吧，把事辦好，朕不會虧待你們。要是辦砸了，別怪朕不講情麵。”
“臣等告退。”
魏忠國和趙峰躬身行禮，轉身退出禦書房。
走出禦書房，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雖然皇帝年紀輕輕，可那股壓迫感，比太上皇在位的時候還強。
魏忠國腳步一頓，側過臉，帶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勁兒：
“趙指揮使，往後咱們同朝侍主，共扶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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