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叫步槍
禦書房，顧淩天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陷入沉思。
魏忠國貪權好名，野心大，懂審時度勢。
趙峰務實肯乾，有武將的底線，也懂官場的規矩。
這兩個人，一個掌監察，一個掌親軍，用好了就是兩把利刃。
至於什麼黨爭、什麼朝堂平衡，顧淩天根本沒放在眼裡。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等他的火槍隊拉起來，火炮架上城頭，就算滿朝文武一起反，也頂不住一輪齊射。
“王祿。”
“奴才在。”
“你說，魏忠國跟趙峰二人，誰更可信？”
王祿心裡咯噔一下，頭埋得很低。
這妥妥的送命題，他怎麼敢隨便答？
一個是東廠廠公，黨羽遍布朝野。
一個是錦衣衛指揮使，手握天子親軍。
誰忠誰奸，別說他一個太監看不透。
就算是太上皇也未必說得清。
他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回陛下......奴才覺得，魏廠公行事周全，懂分寸、知進退。
趙指揮使辦事乾練，肯實心用事。
二人各有長處，都是可用之人。
至於忠心......奴才眼拙，不敢妄斷。”
顧淩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王祿這話圓滑，兩邊都不得罪。
也沒給出半分準話，典型的深宮老油條話術。
不過，他說得沒錯，這兩人都談不上絕對的忠心，都是趨利避害的主。
但沒關係，帝王用人，從來不是看誰忠心。
而是看能不能控製、能不能做事。
隻要籌碼給夠，約束夠強，再滑的老狐狸也得乖乖拉磨。
“你去一趟皇宮演武場，把場地清出來，四周派人把守，閒人一概不準靠近。
再讓人準備些靶牌、鐵甲，一會兒朕有大用。”
“奴才這就去安排，保證安排得妥妥當當！”
王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心裡直犯嘀咕。
陛下今早掏出的那柄短火銃已經夠邪門了，這又要在演武場折騰，指不定還有什麼驚世駭俗的寶貝。
不多時，王祿便顛顛地跑回來複命，說演武場已經清理妥當。
四周都派了心腹太監把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趙峰親自帶著一百名錦衣衛來到了宮門外。
這一百人都是趙峰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身材高大、身手矯健。
“陛下，一百名親衛已遴選完畢，皆是錦衣衛中的精銳好手，家眷皆留在京師，易於管束，恭請陛下檢閱！”
顧淩天明白趙鋒的心思，卻並未出言阻攔。
身處這亂世之中，有些手段在所難免，他抬腳向著演武場緩步走去。
“帶路。”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了演武場，一百名錦衣衛齊刷刷站成方陣。
腰杆挺得筆直，眼神裡卻藏著壓不住的好奇。
他們都聽說了今早大街上的事。
新皇帝手持一柄詭異的短火銃，這事傳得神乎其神。
有人說那是妖術，有人說那是仙家法寶，一個個心裡既好奇又忌憚。
顧淩天站在演武場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百人。
都是好苗子，身體強壯，有武藝底子，隻要練會槍法，很快就能形成戰鬥力。
“趙峰，一百步外，立十個靶牌。”
“臣遵旨。”
很快，十個木靶穩穩立在了百步之外。
這個距離，弓箭都得是神射手才能射中，更別說槍了。
大雍的燧發槍，五十步外都打不準，百步之外基本就是聽個響，圖個聲勢。
底下的錦衣衛們麵麵相覷，不知道皇帝要做什麼。
顧淩天也不多說，心念一動，一把M1加蘭德步槍憑空出現在手中。
槍身呈深黑色，金屬質感冰冷，跟他們見過的燧發槍截然不同。
沒有火繩，沒有藥池，連槍管都長得多。
全場人直勾勾地盯著顧淩天手中的步槍，一個個腦子發懵，半天回不過神。
尤其是王祿，站在台邊手心都攥出了汗。
他可是一路跟著陛下從宮裡出來的，陛下身上就穿了件常服錦袍。
別說這麼大一杆鐵家夥，連個貼身的匣子都沒帶。
這東西竟憑空就冒出來了？
可滿場百十號人，愣是沒一個敢張嘴問半句。
“這是步槍，百步穿楊，能連發八發。”
顧淩天淡淡說了一句，購買了步槍滿級熟練程度，耗費僅剩的六百積分。
然後抬手，舉槍，瞄準。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聲震演武場。
再看百步之外的三個靶牌，正中心各自多了一個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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